感受到周陽投來的的目光,影蠍深吸一口氣,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。
她抬起手,摘下了臉上那半張金屬面具。
面具下,是一張五官清秀,帶著幾分異域風情的臉。
只是,這張臉上佈滿了猙獰的疤痕,破壞了原本的容貌,顯得格外可怖。
她直視著周陽,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:“我與你們的目的一樣。我也是來殺何家人的!”
她目光死死盯住嚇尿了的何耀宗,咬牙切齒地說道:“何光遠毀了我的一切,我苟活至今,就是為了報仇。如今剛好殺了這狗東西,先收點利息。”
話音未落,一股凝練如實質的殺意,如同潮水般從影蠍身上爆發出來。
何耀宗和他身邊那個早已嚇傻的妖媚女子,被這股殺氣一衝,連慘叫都發不出來,雙眼一翻,竟是直接嚇得肝膽俱裂,當場暈死過去,腥臊的尿液從兩人身下汩汩流出。
影蠍手中匕首揚起,就要朝著何耀宗的咽喉刺下。
“且慢!”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周陽一步踏出,擋在了影蠍和何耀宗之間,扣住了影蠍持刀的手腕。
“嗯?”影蠍手腕被扣,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,她刺下的動作僵住。
她抬頭,眼中帶著不解,看向周陽:“你什麼意思?!”
“此人現在還不能殺。”
“為什麼?!他姓何!他是何光遠的侄子!他該死!”
“他當然該死。”周陽解釋道,“但不是現在。殺了他,只是一時痛快。但我們的目標,是徹底剷除何家,是找到何光清和何光遠。”
“留著他,是找到他老子的最好魚餌。你難道不想親手殺了何光遠嗎?”
周陽的話,如同一盆冷水,澆在影蠍被仇恨衝昏的頭腦上。
是啊……殺了何耀宗,固然能解一時之恨,但何光遠那個罪魁禍首還逍遙法外。
如果因為一時衝動,導致無法找到何光遠,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償失。
周陽見影蠍情緒有所緩和,鬆開了她的手腕,繼續道:“我們需要從他口中,撬出何光清的下落。殺了他,線索就斷了。你想報仇,就要有耐心。”
影蠍死死攥著拳頭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鮮血順著指縫流出。
她看著地上昏死的何耀宗,眼中充滿了掙扎。
最終,復仇的渴望壓倒了一時的衝動。
她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沸騰的殺意,聲音沙啞地說道:“好!我聽你的!先留他一條狗命!但是審問的時候,我要親自來!”
“可以。但記住,問出我們需要的東西之前,別讓他死了。”
周陽對向安使了個眼色。
向安心領神會,笑嘻嘻地走到昏死的何耀宗身邊,將他提了起來,隨手從旁邊桌子上拿起一杯冷水,潑在了何耀宗臉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