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盡全身力氣,艱難睜開了沉重如鉛的眼皮。
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,一張寫滿驚訝的西方女子的臉龐,出現在眼前。
金髮碧眼,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,正是安娜。
她正蹲在自己身邊,伸手探向自己的鼻息。
周陽轉動僵硬的脖子,看向旁邊。
他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,李教授。
他正半跪在向安身邊,快速檢查著他的生命體徵,臉上滿是不可思議。
“呼吸很微弱!脈搏也幾乎感覺不到!全身多處骨折和內出血!天哪,他們到底又經歷了什麼?!”
安娜顯然是被周陽和向安的慘狀驚呆了。
看到李教授和安娜的瞬間,周陽心中那塊一直懸著的巨石,終於落地。
緊繃到極致的神經,如同被拉斷的弓弦,瞬間鬆懈。
一直支撐著他的那股求生的意志,彷彿在確認“安全了”的瞬間,徹底消散了。
無盡的疲憊、劇痛、虛弱……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。
眼前一黑,耳邊安娜和李教授焦急的呼喊聲,隊員跑來的腳步聲,都迅速變得遙遠,模糊……
周陽頭一歪,徹底失去了意識,昏死了過去。
李教授和安娜看著頭一歪,徹底昏死過去的周陽,又看了看旁邊同樣氣若游絲,陷入重度昏迷的向安,兩人面面相覷,臉上都露出見了鬼的表情。
“這…這也太巧了吧?!”
安娜忍不住小聲嘟囔道,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看天上明晃晃的太陽,又揉了揉眼睛,似乎想確認一下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。
李教授此刻心中也是眉頭緊鎖,目光復雜地看著地上兩個奄奄一息的年輕人。
就在幾天前,他聽從了周陽的警告,毫不猶豫地放棄了那個臨時營地,迅速收拾裝備,驅車連夜撤離了那片區域。
雖然隊員們對如此倉促離開頗有微詞,但李教授的權威不容置疑,一行人還是順利離開。
路上,他們還因為周陽留下的“有生命危險立刻離開”的警告,而選擇繞開了幾個原本計劃中的考察路線。
然而,就在他們在河邊休整時,意外發生,安娜在河邊閒逛時,無意中發現河灘上似乎漂著兩個人。
等他們手忙腳亂地把人拖上岸,才發現居然又是周陽和向安這兩個“瘟神”
這簡直比小說還離奇。
他們前腳剛離開,後腳就在幾百公里外的河邊,再次撿到這兩個人。
而且,這一次,兩人的狀況比之前更加悽慘。
“要不是我確認過現在是白天,而且我也沒喝酒,我真要懷疑是不是我的精神出了問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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