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周陽兩人沒有刻意隱藏身形的緣故,走了大概兩條街後,前面晃晃悠悠的彪哥忽然停下了腳步。
他轉過身,看著不遠不近跟在後面的周陽和向安,咧開嘴,露出一口被煙燻得發黃的牙齒,笑了。
“喂,後面那兩個!”彪哥抬高了聲音,“眼生得很啊,新來的?”
他身邊的兩個跟班也轉過身,抱著胳膊,一臉不善地看了過來。
彪哥見周陽兩人只是看著他,不說話,笑容更盛,帶著幾分嘲弄:“怎麼,看哥幾個像是肥羊?想摸點彩頭?”
他拍了拍自己脖子上那條金鍊子,“也不打聽打聽,這一片,是誰罩著的。連老子都不認識,就敢跟?”
他一邊說著,一邊故意轉身,帶著兩個跟班,朝著旁邊一條几乎沒什麼行人的小巷走了進去。
顯然,他是把周陽兩人當成了初來乍到,想搞點外快的新人小混混。
周陽兩人沒有猶豫,也邁步跟進了小巷。
小巷深處堆著些雜物,牆壁斑駁。
彪哥三人在巷子中間停下,轉過身,看著走進來的周陽和向安。
“行啊,膽子不小。”彪哥掏出一根菸點燃,吸了一口,吐出煙霧,“說吧,跟誰混的?不懂這兒的規矩,彪哥我今天心情好,教教你們。”
“不過,學費得交。身上有多少,都給我掏出來,再磕兩個頭,彪哥我就當沒看見你們。”
他身後那兩個跟班也配合地向前逼近了一步,捏著拳頭,骨骼發出咔吧的輕響,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。
周陽終於開口了:“我們不是來找麻煩的,只是想問點事。”
“問事?”彪哥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,嗤笑一聲,“找彪哥我問事?你們算老幾?”
“阿龍,阿虎,給這兩個不開眼的傢伙一點教訓,讓他們知道知道,這一片是誰說了算!”
片刻後,巷子裡安靜下來,只剩下阿龍壓抑的痛哼和阿虎痛苦的抽氣聲。
彪哥嘴裡的煙掉在地上。
他不是沒見過能打的,但這種瞬間就讓他兩個經驗豐富的手下失去反抗能力的狠角色,絕對不是什麼不開眼的小嘍囉。
“你…你們…”彪哥下意識後退了一步,手悄悄摸向了後腰。
“我勸你最好別動那玩意兒。”周陽終於將目光投向了他,“我們只是想問點事,關於阮文雄。
“雄…雄哥?”
“兩位大哥,有話好說,有話好說!我就是個跑腿混飯吃的,有眼不識泰山…”
“廢話少說。”向安上前一步,聲音冷硬,“阮文雄,在哪?”
“我不知道啊!”彪哥哭喪著臉,“雄哥那是什麼人物,神龍見首不見尾的,我這種小角色,哪能知道他老人家在哪兒…”
這位在咖啡館裡吹噓自己和雄哥關係多鐵,彷彿手眼通天的彪哥,遠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硬氣。
經過周陽和向安的盤問,事情很快清楚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