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復仇結束的那一刻起,他心中再無掛念,再無自我。
他徹底地將自己的命,賣給了這個給予他一切的男人,阮文雄。
從此,“瘋狗阿強”成了阮文雄手中一把沒有思想,不懂畏懼,只知執行命令的刀。
對於一個已經死過一次的他來說,死亡並不可怕。
可怕的是失去存在的意義。
而阮文雄的命令,就是他存在的唯一意義。
見周陽不是可以任意拿捏的軟柿子,阿強心中的殺意稍稍平息。
他雖然瘋狂,但並不愚蠢,否則就算他實力強,也不可能活到現在。
眼前這兩人實力強悍,來歷不明,硬拼下去即使能贏,也必定損失慘重,得不償失。
他心念急轉,迅速改變了策略。
對方如此大張旗鼓地找上門,無非是為了利益。
錢、女人、地盤…或者,是看中了自己這裡的勢力。
憑剛才那年輕人展露的身手,若是能將其收入麾下,絕對是一大助力。
就算不能,花點錢財打發了,也比和這種硬茬子死磕要划算。
想到這裡,阿強臉上那瘋狂的表情迅速收斂,就像是剛才的衝突只是一場不打不相識的誤會。
“看來,是我有些冤枉彪子了。”他瞥了一眼地上彪哥的屍體,臉上沒有絲毫愧疚,“二位的實力,確實不一般。”
他的目光在周陽和向安身上來回掃視,“說說吧,二位費這麼大勁找到我這裡,到底想要什麼?是錢?還是別的?”
“當然了,如果二位是看上了我這裡的生意,打算跟我混的話……”他咧嘴一笑,“那自然是求之不得。憑二位的身手,我能給的好處,絕對讓你們滿意。”
見這位“瘋狗”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,從喊打喊殺變成了和顏悅色,周陽和向安對視一眼,都有些莫名其妙。
不過,他們此行本就不是為了“伸張正義,替天行道”。
這裡是越國,是西貢,連本地政府都對這些盤根錯節的勢力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他們兩個外國人又何必強出頭。
他們的目的很明確,找到李敏,完成任務。
眼下對方願意談,自然是求之不得。
周陽也不廢話,直接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,走上前幾步,將照片放在了那張已經有些歪斜的辦公桌上。
“我們只想找個人。”
他伸手指了指照片上的女子。
“她叫李敏。前幾天,是你親自從金沙賭場後門將她接進來的。”周陽的目光直視著阿強,不放過對方臉上任何細微的表情變化,“告訴我,她現在在哪裡?”
辦公室內的氣氛,因為這張照片和周陽的話,再次變得微妙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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