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那些直接進入山嶺深處,或者像那戶倒黴人家一樣在氣息更濃的邊緣地帶過夜的人,接觸到的陰邪之氣更多,下場自然就更慘。”
“難怪棚戶區的人對這裡畏之如虎,寧願擠在一起也不願靠近。這裡果然有古怪。”向安接話道。
兩人繼續向山嶺深處進發。
周圍的樹木果然如阿明所說,長得奇形怪狀,很多樹幹扭曲,枝葉稀疏,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灰黑色。
有的樹幹上確實有些天然形成的疤痕,乍一看,在陰暗的光線下,確實有幾分像是猙獰的人臉,平添幾分詭異。
山間瀰漫著淡淡的灰色霧氣,阻隔了部分陽光,讓林中的能見度降低了不少,氣溫也明顯比山外低了幾度。
“這裡的地勢…”周陽一邊前行,一邊觀察著周圍的山形走勢,“背陰聚煞,風水極惡。而且…”
他蹲下身,用手指沾了點地上的泥土,放在鼻尖輕嗅,又仔細感應,“土壤中也含有一絲極淡的陰煞之氣,看來是這片地域本身就有問題,是天然的聚陰之地。”
“阮文雄把祭所選在這種地方,絕對是有意為之。”向安冷聲道,“這種地方,對於修煉某些邪術的人來說,恐怕是再合適不過的風水寶地了。”
就在周陽和向安深入黑風嶺時,遠在西貢另一側,距離黑風嶺數百公里外的一處被從裡面掏空的山體中,正閉目養神的阮文雄忽然心頭一悸,睜開了眼睛。
他迅速起身,走到房間一角。
那裡擺放著一個古舊的法壇,法壇上擺著幾個奇特的器皿。
一盞昏黃的油燈,一個盛著半碗散發腥氣液體的黑陶碗,以及一塊擺在中央,刻滿詭異符文的黑牌。
此刻,那盞本該平靜燃燒的油燈,火苗竟然劇烈跳動起來,忽明忽暗。
“有人闖入了黑風嶺核心區!而且實力不弱,能引動我留下的示警禁制!”阮文雄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。
他在黑風嶺的祭所周圍,利用那裡天然的陰煞地勢,佈置了一些極其隱蔽的示警手段。
這些手段並非用來攻擊,而是用來監測是否有不速之客闖入的。
如今示警被觸發,說明不僅有人進去了,而且對方的實力足以引起那裡陰煞之氣的擾動。
“是誰?那幾個老傢伙發現了?不可能,他們一向不問世事,而且黑風嶺的佈置我做得極其隱秘……”阮文雄心念急轉,“難道,是那兩個追查阿強的龍國人?”
這個猜測讓他心頭一沉。
他和之前的李敏一樣,完全想不通,對方是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,不僅查到了阿強,甚至順藤摸瓜找到了黑風嶺這個最核心的秘密地點。
阿強應該已經死了,他身上的禁制也能確保不洩露關鍵資訊,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?
不管怎麼說,對方已經闖進去了。
黑風嶺的祭所是他們計劃中至關重要的一環,裡面不僅有他們多年收集的材料,更是進行那場關鍵儀式的唯一合適地點。
一旦被破壞,不僅前功盡棄,想要再找到一處如此天然的聚陰絕地,不知道還要耗費多久。
他們的計劃,已經等不起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