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樣?”黑鴉嗤笑一聲,“阿強的實力,你我都清楚。結果呢?連逃都沒逃掉,就被人乾脆利落地解決了。你覺得,能這麼快殺掉阿強的人,會是易與之輩?”
“這兩個龍國人,不是咱們以前對付的那些小嘍囉。他們修煉的是龍國正統的武道,氣血陽剛,對咱們這些偏門左道,陰邪之術,有著天然的剋制作用。”
“你的飛頭降厲害吧?碰上這些正統武者,能發揮幾成威力?”
坤猜的飛頭臉色變了變,顯然被說到了痛處。
“若是按你說的,一擁而上,跟他們正面硬拼…”黑鴉的聲音更冷,“別到時候人沒殺了,反而把自己搭了進去,壞了主人的大事!你我擔待得起嗎?”
飛頭坤猜的臉色變幻不定,周身的血腥氣和怨毒之氣也稍稍收斂了一些。
他不是真的蠢到無可救藥,只是性格暴躁衝動。此刻被黑鴉點醒,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。
“那…那你說怎麼辦?”飛頭的聲音低了下來,不再那麼咄咄逼人。
“按計劃行事。”黑鴉看著陶盆中逐漸平息的波紋,眼中寒光閃爍,“利用黑風嶺的地利,先用那些東西消耗他們,試探他們的虛實。”
“我們隱在暗處,找準機會,一擊必殺。”
“在這黑風嶺,我們才是主人。”
飛頭坤猜的頭顱沉吟了片刻,最終還是“嗖”的一聲,帶著那些血淋淋的內臟,重新飛回了自己的脖頸,嚴絲合縫地接了回去,只剩下脖子上那道紅痕依舊醒目。
“哼,就按你說的辦。”坤猜悶聲道,“不過,要是有機會,我一定要親手摘了那兩個龍國人的腦袋!”
“隨你。”黑鴉不在意地擺擺手,“現在,各就各位,準備好招待我們的客人。”
見坤猜暫時服軟,黑鴉不再多言,目光掃過其他三名一直沉默的隊員。
擅長操縱毒蟲的“蟲師”巴頌,精通瘴氣與疫病的“瘟醫”桑坤,以及能與山林植被溝通,佈置陷阱的“木魅”達信。
“是,隊長。”三人齊聲應道。
黑鴉小隊並未直接現身攔截,而是開始在這片山林中“佈景”。
他們深知正面硬撼兩名實力不俗的龍國正統武者風險極大,但在這黑風嶺,他們佔據著絕對的地利。
他們首先來到一處地勢相對低窪,天然陰煞之氣鬱結不散的峽谷地帶。
這裡是周陽和向安從岩石區繼續深入黑風嶺核心的必經之路。
“瘟醫”桑坤從隨身的皮囊中掏出幾個不同顏色的陶罐,小心翼翼地開啟。
一股令人作嘔的複合氣味立刻瀰漫開來,他將罐中的粉末按照特定的比例和方位,灑在林間,同時,口中唸唸有詞,手掐法訣,引動黑風嶺中天然積聚的陰瘴之氣。
只見絲絲縷縷灰黑色的霧氣從地面,腐殖層中被抽取出來,與那些毒粉混合,漸漸形成一片片顏色詭異的彩色霧靄。
這些霧靄並不濃重,在林間光線下不易察覺,但其中蘊含的危險卻不容小覷。
這是“彩瘴”,吸入後會令人氣血翻騰,內息紊亂,產生各種恐怖的幻覺,大幅削弱戰鬥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