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一長,蠱蟲與主人之間就會建立起一種類似於血脈相連的緊密聯絡。
在蠱師看來,蠱蟲就像是自己身體的延伸,是自己的手足,是自己意志的執行者。
自己的手腳,又怎麼可能會背叛自己?
這是所有蠱術修行者的共識。
所以,巴頌對於這一小股蠱蟲的異常返回,根本就沒有往“被人控制”這方面去想。
他只是以為是受到了外界刺激,就像是人累了會想回家一樣,再正常不過。
巴頌甚至懶得用秘法仔細檢查一下這些蠱蟲是否有異常,因為那是對自己蠱術的不信任,也是對基本常識的挑釁。
他重新塞好竹筒,將其掛回腰間,便不再理會,繼續關注著黑鴉面前那個陶盆的動靜。
而此時,洞外隱藏的周陽和向安,將洞口的對話聲盡收耳底。
“看來,他們完全沒有起疑。”向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就在周陽兩人準備出其不意發動突襲時,洞內再次傳來了對話聲,讓兩人即將行動的身形微微一頓。
洞內。
坤猜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陶盆中那兩個光點,越看越覺得煩躁不安。
那種等待獵物上鉤卻遲遲不見動靜的感覺,讓他這個暴脾氣格外難受。
終於,他忍不住了,扭頭對黑鴉說道:“黑鴉,我覺得有問題。”
黑鴉眉頭一皺,轉頭看向坤猜,沒有說話,但那眼神明顯是在說“你又想搞什麼么蛾子”。
坤猜看黑鴉這副表情,脖子一梗,說道:“別這麼看我,老子這回是真的覺得不對勁!”
他指著陶盆,“你沒發現嗎?都過去這麼半天了,這兩個光點一直待在那裡,一動不動!”
他的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,眾人的目光齊齊看向他。
坤猜繼續說道,語氣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驚疑:“他們又不是木頭!就算知道那片林地有問題,不敢進去,那總該在周圍探查一下吧?”
“或者覺得危險,直接退走也好啊!可結果呢?就他媽傻站在那兒一動不動,這都快有一個小時的了!”
“你們覺得,這像是兩個大活人能幹出來的事兒嗎?”
聽坤猜這麼一說,眾人臉色都是微微一變。
是啊,這確實不合常理!
哪怕是再謹慎的人,在這種危險環境下,要麼試探,要麼撤退,怎麼可能像根木頭樁子一樣釘在原地這麼久。
黑鴉的臉色也沉了下來。
之前他一直將注意力放在“對方可能察覺了危險不敢進”這個判斷上,卻忽略了這個最基本的行為邏輯異常。
經坤猜這麼一提醒,他立刻意識到問題所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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