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山風呼嘯,場面一時間陷入了微妙的停滯。
阮文雄一行人如臨大敵,五名王牌高手呈扇形散開,氣機鎖定了四周的每一處陰影。
達信被這緊張的氣氛壓得有些喘不過氣,他站在保護圈的邊緣,既擔心被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第三方襲擊,更怕被阮文雄發現自己的秘密。
潛伏在暗處的周陽和向安,也暫時按兵不動。
他們不確定阮文雄到底發現了什麼,是否有其他偵查手段。
貿然出手,很可能會陷入被動。
“阿陽,現在怎麼辦?”向安傳音問道,“他們這麼警惕,不好下手。”
“等。”周陽目光沉靜,“他們的目標是祭所,不可能一直在這裡僵持。阮文雄會想辦法確認情況,或者冒險行動。”
果然,片刻的沉默後,阮文雄開口了。
“阿南,你去前面探一探,看看有沒有異常。不要走太遠,主要檢視通往祭所的路上有沒有戰鬥痕跡或埋伏。”
“是,主人!”阿南甕聲甕氣地應了一聲,將手中的麻袋交給旁邊那個背葫蘆的老嫗,然後邁開大步,如同一頭人形暴熊,朝著遠處走去。
他的步伐看似笨重,但落腳極輕,顯然也是個粗中有細的角色。
看著阿南獨自前去探路,周陽和向安對視一眼。
這是個機會,但也可能是個陷阱。
如果動手解決阿南,很可能會立刻暴露,迎來對方全力圍攻。
“不動他。”周陽很快做出決定,“讓他去探。我們的目標是是李敏手中的那枚玉佩,不是這些打手。”
阿南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前方的黑暗中。
遠處傳來幾聲沉悶的撞擊聲和樹木斷裂的聲音,似乎是他在用暴力手段清除路障或試探。
又過了一會兒,阿南的身影重新出現,快步走了回來。
“主人,前面路上有不少打鬥痕跡,樹木折斷,地面有坑洞,還殘留著一些蠱蟲和毒物的氣息。”
“看樣子,確實經歷過一場惡戰。不過,沒有發現埋伏的跡象。”
聽到這個訊息,阮文雄臉色稍緩,但眼中的疑慮並未完全消除。
“沒有埋伏,那敵人是已經退走了,還是…”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祭所的方向。
“既然如此,不能再耽擱了。”阮文雄似乎下定了決心,“儀式的時辰不能錯過。我們進去!不過,大家要更加小心,敵人可能就潛伏在祭所附近。”
“唰!”
一道黑影在右側不遠處的林子深處一閃而過,速度極快,但在場的都是高手,眼力過人,幾乎同時捕捉到了這一閃而逝的身影。
“有人!”一人低喝。
不用阮文雄吩咐,那揹著巨大葫蘆,一直默默無聞的佝僂老嫗,以及早就按捺不住的壯漢阿南,幾乎是同時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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