儘管達信已經竭力想要將心中的恐懼壓制下去,但那微不可察的身體顫抖和過分蒼白的臉色,還是被身旁的阮文雄捕捉到了。
阮文雄的目光在達信臉上停留了一瞬,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不屑。
“嚇破膽了麼…”他心中冷笑。在他看來,這再正常不過了。
達信本就是黑鴉小隊中實力最弱,資歷最淺的一個,如今看來心性也不怎麼樣。
短時間內,眼見數名主力高手接連慘死,會感到恐懼害怕,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反應。
這種膽小怕事的角色,在他手下不過是隨時可以拋棄的棋子罷了。
若不是眼下人手奇缺,又需要他探查,阮文雄都懶得多看他一眼。
因此,對於達信的異樣,阮文雄只是在心中給他貼上了“不堪大用”的標籤,並未深究,更沒有將其與“內奸”聯絡起來。
不得不說,達信的運氣很好,又一次誤打誤撞,讓阮文雄想歪了,再次僥倖逃過一劫。
……
另一邊,周陽和向安在林中急速穿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,身後始終沒有傳來預想中的追擊聲。
兩人在一處隱蔽的山澗旁停下,背靠著溼滑的巖壁,仔細傾聽了片刻。
除了夜風穿過林隙的嗚咽和溪水潺潺,再無其他聲響。
“沒追來?”向安皺了皺眉,低聲道。
周陽鬆了一口氣,但神色並未放鬆。
“事出反常必有妖。”周陽沉聲道,“阮文雄損失如此慘重,按理說應該暴怒追殺才對。”
“他們沒追來,要麼是被什麼更重要的事情絆住了,要麼就是在醞釀更大的陰謀。”
“他們莫非是去了祭所?”向安心中一動。
“有可能。”周陽點頭,“李敏和玉佩在我們手上,他們明知正常途徑無法開啟祭所,卻還是回去,要麼是有其他備用方案,要麼…”他頓了頓,“祭所裡有他們認為可以翻盤的東西。”
“不能讓他們得逞,但我們現在的狀態……”
“傷勢需要穩定,但不能等太久。”周陽果斷道,“休息一刻鐘,壓制住傷勢惡化,我們就跟上去。”
“阮文雄手下高手損失殆盡,現在正是他實力最空虛的時候,也是我們解決他的最好機會!”
兩人不再多言,抓緊這寶貴的時間運功療傷。
溪水潺潺,林間只有蟲鳴和他們略顯粗重的呼吸聲。
與此同時,在阿南的全力賓士下,阮文雄一行人很快重新回到了那片被濃郁陰煞之氣籠罩的山坳入口。
此地與他們離開時相比,並無多大變化。
阮文雄從阿南背上下來,站在那片看似平常的坡地前,臉色凝重。
他示意阿南將麻袋和達信放下,自己走上前幾步,面對著祭所大致的方向,雙手緩緩抬起,腳下開始踏出一種有韻律的步伐,正是某種踏罡步鬥之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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