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文雄根本無暇再去管眼看不活的周陽,他的全部心神都在那祭所門戶之上。
對屍傀下令道:“進去!把那個雜碎給我揪出來!”
說完,他自己也化作一道黑紅殘影,直撲向那道門戶。
嵌在山壁中,彷彿已經失去所有行動能力的周陽,那雙即將渙散的眼眸,忽然看向了頭頂因為剛才撞擊而加劇滾落的碎石。
一個瘋狂的的念頭,在他最後的意識中閃過。
他不知道祭所內有什麼,不知道向安能不能成功。
但他知道,絕不能讓阮文雄和這屍傀再進去。
想到這,周陽將自己體內僅剩的一縷真氣震盪入了岩層的裂隙深處。
對於這片早已在連番大戰下傷痕累累,內部結構瀕臨崩潰的山體來說,這一縷真氣的震盪,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“咔…咔嚓…”令人心悸的聲音從山體內部傳來。
阮文雄和屍傀的動作同時一僵,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突然出現。
阮文雄抬頭,只見頭頂那片巨大的山壁,以一種加速度開始傾斜崩裂。
下一刻,無數巨大的岩石,混合著傾瀉而下的泥土,如同一道接天連地的灰褐色瀑布,以一種毀滅一切的姿態,鋪天蓋地地砸落下來。
其覆蓋的範圍之廣,速度之快,根本不給人任何反應的時間。
阮文雄臉上瘋狂的表情凝固了,他想躲,但四面八方都是墜落的巨石。
屍傀發出一聲本能的怒吼,揮舞巨臂想要擊碎落石,但那是整片山壁的坍塌,力量何止萬鈞。
不等他們有任何動作,那數十萬噸的泥土岩石,便以一種最原始的方式,將他們,連同他們面前的那一小片區域,徹底掩埋。
當然,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,周陽的身影也在第一時間被滾落而下的泥石吞噬,消失不見。
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持續了足足十餘秒,彷彿整個黑風嶺都在這場恐怖的山崩中顫抖。
無數林鳥驚飛,野獸奔逃。
當那毀天滅地般的轟鳴聲漸漸停歇,漫天的煙塵緩緩散去。
只見之前激戰的山坳一角,已經完全變了模樣。
一座由無數碎石和泥土堆積而成的小山包,赫然出現在那裡,將原本的一切痕跡都深深掩埋。
唯一還存在的,只有那道沒有實體的門戶。
它依舊靜靜地矗立在那裡,彷彿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山崩,與它毫無關係。
一片死寂。
另一邊,成功透過門戶進入祭所的向安,還沒來得及喘口氣,便聽到外面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轟鳴,整個祭所空間都隨之劇烈震顫,灰塵簌簌落下。
他心中一緊,知道這巨大的動靜絕對和外面的戰鬥有關,但眼下,他沒有時間去細想,甚至不敢去深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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