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雖然不如上次那個義大利少女的醇厚,但也別有一番風味……美妙。”
他低聲讚歎,聲音沙啞,像是兩塊粗糙的砂紙在摩擦,與他刻意維持的貴族腔調格格不入。
就在他咂摸著嘴,準備再次舉杯,與在座其他幾位同樣面目可憎,卻故作優雅的“賓客”交流這“美味”時,
“嗚——嗚——嗚——!!!”
刺耳的警報聲,驟然打破了宴會廳內這病態而奢靡的氣氛。
馬庫斯男爵臉上的表情僵住,那隻通紅的酒糟鼻因為不悅而微微抽搐,顯得更加滑稽猙獰。
他放下酒杯,眉頭緊鎖,額頭上深刻的皺紋擠成了一團。
猩紅莊園的警報系統,非緊急情況不會啟動。
是哪個不知死活的蠢貨,敢在這個時候,以這種方式,打擾他品嚐“美酒”的雅興?!
他抬起眼皮,那雙暗紅色的眸子帶著毫不掩飾的戾氣,掃向侍立在他身側不遠處的一個高大身影。
那是一個穿著黑色管家服的男人,名叫阿諾德,是馬庫斯男爵最信任的僕從和護衛隊長,同樣是一位實力不弱的血族。
無需言語,僅僅一個眼神,阿諾德便已心領神會。
阿諾德一個轉身,便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宴會廳,融入門外走廊的陰影之中。
城堡外,在周陽的護持下,勞斯萊斯如同披上了一層看不見的裝甲,無視了莊園內層層設防的障礙和射來的子彈,一路摧枯拉朽,徑直衝到了那座哥特式城堡主建築的門前廣場。
雨夜的城堡,在探照燈的掃射下,更顯陰森詭異。
車子眼看就要撞上那扇雕飾著古老族徽的城堡大門時,前方雨幕中忽然出現一個身影。
那身影快到了極致,幾乎在雨幕中拉出了殘影,從城堡的另一側的陰影處激射而出。
正是剛剛離開宴會廳的阿諾德。
他沒有選擇躲避,而是徑直迎著高速衝來的勞斯萊斯。
只見他雙臂交叉於胸前,身軀微微下沉,雙腿如同鋼釺般死死釘在石板上,周身隱隱有暗紅色的光芒一閃而逝。
在輪胎與石板劇烈摩擦聲中,重達數噸的防彈豪車,竟被硬生生地逼停了。
強大的慣性讓車身一震,車輪在溼滑的石板上拖出數道長長的黑色痕跡,車頭距離那扇緊閉的城堡大門,僅剩不到五米。
托馬斯心臟幾乎要從胸腔裡跳出來,威廉和小胖子更是驚駭地看向車前那道如鐵塔般矗立,硬撼汽車的高大身影。
周陽的眼中,也閃過一絲意外。
“哦?”他微微挑眉,看向車前方那個在暴雨中傲然挺立阿諾德,“能強行突破我籠罩車體的精神力場,正面逼停車子,有點意思。看來,這地方倒也不全是廢物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