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門體在空中翻滾著,如同被投石機丟擲的巨石,向後飛出數十米遠,才“哐當”一聲巨響,重重砸在莊園內的石板路上,濺起大片泥水。
而勞斯萊斯,則在這股無形力量的包裹下,速度不減地衝過了原本是鐵門的位置,就這麼長驅直入,衝進了猩紅莊園的領地。
車後,是目瞪口呆的守衛們,以及那扇躺在泥水裡的扭曲鐵門。
車內,托馬斯死死握著方向盤,心臟狂跳,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。
他剛才完全是憑著一股狠勁和救孫女的執念在踩油門,已經做好了車毀人亡的準備,卻沒想到,竟然是以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“破門而入”。
“繼續開,往莊園主建築方向。”周陽的聲音響起,依舊平靜,“如果有人攔路,不用管,直接撞過去。”
“是…是!”托馬斯聲音發顫,但手上的動作卻穩了很多。
有了剛才的經歷,他對周陽的命令再無半分懷疑。
他一打方向盤,操控著勞斯萊斯,沿著莊園內的主路,朝著雨夜中那座燈火依稀的城堡式主建築,疾馳而去。
刺耳的警報聲,響徹了整個莊園的上空,與嘩啦啦的雨聲交織在一起,顯得格外淒厲。
一道道探照燈的光柱從莊園各處掃射過來,試圖鎖定這輛不速之客。
遠處,隱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喝聲,顯然,莊園的護衛力量已經被徹底驚動。
與此同時,莊園深處,那座哥特式城堡主建築的宴會廳內。
搖曳的燭光替代了電燈,在繪有古老宗教壁畫的高聳穹頂下投出斑駁的光影。
橡木長餐桌上鋪著亞麻桌布,銀質燭臺和鎏金餐具在燭光下閃爍著光芒。
然而,與這古典奢華場景格格不入的,是空氣中瀰漫的甜腥氣息,以及餐桌上盛在精緻水晶高腳杯中的液體。
那液體,是暗紅色的,在燭光下呈現出一種粘稠的光澤,絕非任何葡萄釀造的美酒。
偶爾,似乎還能看到一絲極淡的熱氣從中嫋嫋升起。
長桌旁,坐著幾位衣著得體的男士。
他們穿著剪裁得體的名貴手工西服,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,試圖維持著上流社會的體面。
但他們的面容,卻與這身行頭形成了極其刺眼的對比。
有的臉上佈滿皺紋和暗沉的老年斑,皮膚鬆垮,如同風乾的橘子皮;
有的五官扭曲,嘴唇歪斜,露出焦黃不齊的牙齒;
有的則是臉色青白,眼袋浮腫,眼神渾濁,帶著一股難以掩飾的腐朽氣息。
他們共同的特點是,臉上都帶著一種近乎死人的蒼白,眼瞳深處,隱隱有暗紅色的光澤在燭光下閃爍。
此刻,他們姿態各異,但都貪婪地注視著手中的水晶杯,杯中搖曳著那暗紅色的溫熱液體。
輕輕一嗅,臉上便露出陶醉的神情。
坐在主位上的,是一個看起來約莫五六十歲,但實際年齡可能遠超於此的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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