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明白周陽的意思。
之前在來橡樹莊園的路上，面對可能出現的複雜情況，周陽就曾提出過一個簡單直接的方案。
直接用精神力控制保羅，將他變成一個暫時聽話的“傀儡”，讓他按照威廉的意願，平穩有序地完成家族權力和產業的交接，並在一切塵埃落定後，自我了結。
這樣可以最大限度地避免家族震盪和潛在的流血衝突。
當時，威廉心中還殘存著一絲對這位叔叔“可能並未完全墮落”的僥倖心理，以及對使用這種近乎“抹殺人格”手段的本能抗拒。
他更希望，或許…或許還有挽回的餘地，或許保羅叔叔能迷途知返。
但現實是殘酷的。
保羅的表現，沒有悔恨，只有被揭穿後的恐慌，憤怒，以及依舊試圖用威脅和謊言掌控局面的狡詐。
無一不在證明，這個人，已經從靈魂深處，徹底墮落了。
他不再是那個記憶中或許還曾有過溫情的叔叔，而是一個被慾望和黑暗吞噬的怪物，一個為了私慾可以踐踏一切倫常和底線的惡魔。
對惡魔的仁慈，就是對無辜者的殘忍。
威廉閉上了眼睛，深吸一口氣，再睜開時，眼中最後一絲猶豫和掙扎也消失殆盡，只剩下決絕。
他對著周陽，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周陽得到了威廉的確認，沒有再任何猶豫。
目光微微一凝，一股龐大的精神力，侵入了保羅的大腦。
“呃——！”
保羅臉上的表情，在剎那間凝固。
他身體一僵，雙眼中的神采迅速渙散，變得空洞呆滯，像是被抽走了靈魂。
僅僅片刻，一個剛才還野心勃勃的梟雄，就變成了一個面無表情，只會被動接收和執行命令的“木頭人”。
威廉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“叔叔”，如今只剩下一具被操控的軀殼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他嘆了口氣，那嘆息中，帶著卸下某種重負後的疲憊。
現在不是傷感的時候，羅伯特家族這艘即將傾覆的巨輪，還需要他來掌舵，還有無數的事情等著他去處理，去撥亂反正。
“保羅·羅伯特，聽好我的指令。”
“第一，立刻聯絡你的心腹、律師、以及所有關鍵部門負責人，宣佈你將在未來三個月內，逐步將羅伯特家族所有產業的管理權、股權、以及家族信託基金的控制權，合法合規地移交給我。”
“你需要親自出席並主導每一次交接會議，確保過程順利，不引起任何外界懷疑和內部動盪。”
“第二，整理並移交你與暗影議會，以及其他任何非法組織合作的所有證據。在移交完成後，以書面形式，向警方匿名舉報你所知的所有相關違法犯罪活動。”
“第三，在完成以上所有交接，並確保我完全接管家族事務之後……”
威廉說到這裡，停頓了一下，看著保羅那張毫無生氣的臉，最終還是說出了那個指令：
”。斷了我自……“
”？楚清否是你，令指上以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