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這裡，莉莉絲身體微微前傾，那雙暗紅的眼眸直視著周陽，彷彿要穿透他平靜的外表，看到其下真實意圖。
“周先生，向先生，”
莉莉絲的聲音依舊悅耳，但語氣中多了一絲開誠佈公的意味，“我很喜歡你們東方的一句話，天下熙熙，皆為利來；天下攘攘，皆為利往。我想，這句話，無論在哪裡，都是適用的真理。”
她頓了頓，觀察著周陽和向安的反應，見兩人依舊神色平靜，不置可否，便繼續說道，語氣更加直接：
“所以，我也不和二位繞圈子了。我們開啟天窗說亮話。”
“二位來到倫敦，想必並非為了久居。不知……二位想要什麼，才願意離開倫敦，並且承諾不再針對會議？”
“我可以向二位保證，只要二位離開倫敦，我，莉莉絲，可以保證在二位離開後，絕不會再為難羅伯特家族。”
“只要那個叫威廉的小傢伙安分守己，遵守我們之間的規矩，他可以安穩地做他的羅伯特家族家主。”
“至於您剛才說的……”莉莉絲的語氣中帶上了自以為看透一切的嘲諷，“那……嗯，令人敬佩的理由，我想，就不必再拿出來敷衍我了。我們都是明白人，何必說這些虛言呢？”
莉莉絲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：“我們血族，在漫長的歲月中，多少也積累了一些資源。只要二位開口，只要價格合適，沒有什麼是不能談的。”
她的潛臺詞很明顯：別再用那些虛偽的藉口了，直接說出你們真正想要的東西吧。
只要你們離開倫敦，不再管羅伯特家族的閒事，我們可以付出相應的代價。
這筆交易，對雙方都有利。
在她看來，這是一筆雙贏的交易。
周陽和向安得到他們想要的“利益”，而她和“暗影議會”則用一些“代價”換來了這兩個不穩定因素的離開和倫敦局勢的重新穩定。
至於付出的“代價”是否巨大？莉莉絲並不太在意。
血族積累千年，底蘊深厚，只要不是動搖根本，付出一些代價換取兩位如此強者的友誼，完全是值得的。
而且，一旦開了這個口子，有了第一次交易，就可能會有第二次、第三次……
用利益將強者繫結，本就是他們慣用的手段。
她相信，沒有人能拒絕實實在在的利益，尤其是當這份利益由一位血族親王，代表“暗影議會”這樣的龐然大物親自許諾時。
莉莉絲說完，便好整以暇地等待著，臉上帶著一切盡在掌握的自信微笑。
她甚至已經開始在心中盤算，對方可能會提出什麼樣的要求，以及她該如何在滿足對方的同時，最大限度地維護議會的利益。
莉莉絲說完那番“坦誠”的交易條件後，大約三秒鐘，她察覺到了不對。
周陽依舊平靜地坐在那裡。
向安的反應則更加直接，他歪了歪頭，彷彿聽到了什麼極其古怪的事情，臉上露出看笑話的表情。
那眼神，就像是在看一個自以為是，胡言亂語的傻子。
莉莉絲心中升起一股荒謬感和不解，自己開出的條件還不夠優厚嗎？誠意還不夠足嗎？為什麼對方會是這種反應？
還沒等莉莉絲想明白自己那番“雙贏”的提議到底哪裡出了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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