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種感覺，就像是一個人徒手試圖抵擋不斷上漲的潮水。
起初還能站在岸邊，水只到腳踝，漸漸的沒過膝蓋，沒過腰際，沒過胸口……
最終，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徹底淹沒，連掙扎都變得徒勞。
“不…不可能……”莉莉絲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驚恐。
“他的精神力，怎麼會…這麼龐大？！這麼持久？！”
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她對精神力的認知！就算是傳奇強者，精神力也總該有個極限吧？！
“快…快住手！我們可以…可以談！”
莉莉絲終於慌了，被精神控制，對她而言，比肉體死亡更加不可接受。
那意味著永恆的奴役，成為行屍走肉。
半個小時……
莉莉絲感覺自己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，腦海中不斷閃過支離破碎的畫面，有些是她自己的記憶，有些則是完全陌生的記憶，那是周陽正在強行植入的東西。
隨著莉莉絲身體最後劇烈地抽搐了一下，隨即雙眼一翻，直接躺倒在地，失去了意識。
成功了。
周陽吐出一口濁氣，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，臉色也顯得有些蒼白。
剛才那持續近半個多小時的高強度精神力輸出，對他而言，消耗也大的誇張。
好在，結果是好的。
他抓住了莉莉絲重傷，心神失守的絕佳時機。
攻破了這位血族親多精神防線，完成了意志層面的強制改寫。
“阿陽，搞定了？”
“嗯。”周陽輕點了點頭，聲音帶著疲憊。
就在這時，莉莉絲自己從地上坐了起來，動作有些僵硬，但很快恢復了流暢。
她抬起頭，目光平靜地看向坐在高腳凳上，正靜靜看著她的周陽和向安。
那眼神，沒有任何異常，就彷彿周陽兩人只是恰好在此的普通人。
她甚至還微微衝著周陽和向安點了點，然後站起身，徑直朝著咖啡館的門口走去。
咖啡館內，重新恢復了寂靜。
向安目送著莉莉絲的身影消失在門外，又轉過頭，看向周陽：“喂，阿陽，你給這老蝙蝠…腦子裡塞了什麼東西？”
“她怎麼跟個沒事人似的就走了？看都沒看我們一眼，好像剛才捱揍的不是她一樣？她現在是變成你的傀儡了？”
周陽伸手拿過旁邊一個倖存的乾淨玻璃杯，又從吧檯後找到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，給自己倒了半杯水，潤了潤有些乾澀的喉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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