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陽不再侷限於中心區域,而是以這片交戰空地為圓心,開始向四周可能留下痕跡的地方,進行地毯式的搜尋。
時間在搜尋中一分一秒流逝。
寒風依舊呼嘯,捲起鬆軟的雪沫,不斷掩蓋一切人為的蹤跡。
一個多小時過去了。
除了最初發現的交戰核心區,周邊似乎並沒有明顯的新線索。
積雪太厚,時間也過去了一陣,很多痕跡可能早已被自然的力量抹平。
就在周陽準備擴大搜索半徑,向更遠處的山脊探查時。
一陣若有若無的痛苦呻吟,隱約穿透了呼嘯的寒風,飄入了他耳中。
那聲音極其輕微,混雜在風聲中,幾乎難以分辨。
若非周陽五感遠超常人,絕對會忽略過去。
周陽身形一頓,側耳仔細傾聽。
“……呃……嗬……救……救命……”
沒錯!是人聲!
雖然微弱,但確確實實是人的呼救。
聲音傳來的方向,似乎是在左前方,一處被大量積雪和亂石覆蓋的山壁凹陷處。
周陽身形一晃,在厚厚的雪地上留下一道幾乎看不清的殘影,轉瞬間便跨越了數十米的距離,來到了那處山壁前。
這裡看起來像是一個天然形成的石縫,入口被幾塊覆蓋著積雪的岩石和倒伏的枯木半掩著,極其隱蔽。
若非那微弱的呻吟聲指引,很難被發現。
周陽撥開遮擋在洞口的積雪和枯枝,俯身朝裡面望去。
石縫內部空間不大,大約只有兩三米深。
藉著外面透進來的微光,周陽看到,在石縫最深處的角落裡,蜷縮著一個人影。
那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,身上穿著專業的衝鋒衣,登山褲和徒步靴,打扮得像是一個戶外徒步旅行者。
但此刻,他滿臉都是汙垢,臉色蒼白如紙,嘴唇乾裂起皮,雙眼緊閉。
他蜷縮著身體,雙手死死地捂著自己右側的大腿。
那條腿的姿勢看起來極不自然,明顯是骨折了。
他的衝鋒衣和褲子上,也沾滿了泥土和暗紅色的血跡。
“呃……嗬……冷……好冷……救命……”
年輕人無意識地低聲呻吟著,聲音沙啞,身體也在不受控制地輕微顫抖,顯然處於失溫和重傷的昏迷邊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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