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白山深處。
這裡已是遠離常規旅遊路線和護林員巡查範圍的真正原始地帶。
參天的古木遮天蔽日,即使在白天,林下也顯得有些幽暗。
未經踩踏的積雪覆蓋著一切,寂靜得只有偶爾雪塊從枝頭滑落的簌簌聲,以及遠處不知名鳥獸的啼鳴。
幾個身著繡有陰陽魚、鶴、龜等傳統紋飾的狩衣,頭戴立烏帽子,腳踩白色足袋與草鞋的身影,正在這片人跡罕至的雪林中探查著。
他們腰間掛著各式的符袋和小巧的式神掛件,手中或持羅盤,或捏法訣,口中唸唸有詞。
為首的一人,是個約莫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,面容清瘦,留著修剪整齊的短鬚,身上狩衣的紋路更加繁複精緻。
他手中託著一個巴掌大小的羅盤,羅盤指標並非指向南北,而是不斷地微微顫動,指向某個特定的方位。
他忽然停下了腳步,眉頭緊緊蹙起,目光死死盯著手中羅盤。
“嗯?”中年陰陽師口中發出一聲低沉的驚疑。
“佐藤大人,怎麼了?”
一個三十歲左右,腰間配著一長一短兩把古式太刀,看起來像是副手或護衛角色的青年男子,立刻上前一步,低聲詢問。
被稱為佐藤的中年陰陽師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閉上眼睛,手指快速地掐算了幾下,同時口中唸唸有詞,彷彿在感知著什麼。
片刻後,他睜開眼,眼中閃過一絲凝重。
“中村君,我先前在那片區域佈下的局,似乎被人破開了!”
“什麼?!”被叫做中村的青年聞言,臉色也是一變,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,“這怎麼可能?!佐藤大人,您可是我們京都本部首屈一指的風水堪輿大師。”
“那個陣法您佈置了數日,藉助了那裡的天然地勢,更是動用了傳承秘寶地火甕作為陣眼。”
“怎麼可能會被人輕易破開?就算是特勤局的那些人,也應該發現不了才對!”
中村語氣中充滿了震驚,顯然對佐藤的陣法造詣極為推崇。
佐藤搖了搖頭,沉聲道:“中村,不要太小瞧龍國人了。”
他的語氣帶著一種複雜的感慨:“雖然很不想承認,但我們所學的陰陽術、風水堪輿、奇門遁甲……其源頭,大多都源自這個古老的東方國度。”
“這片土地上,隱藏著太多我們無法想象的古老傳承。能有人識破並破開我佈下的陣法,雖然出乎意料,但也並非完全不可能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投向西南方向:“破陣的手法乾脆利落,看來對方於風水奇門之道,也有著極深的理解,可能不在我之下。”
“不在您之下?!”
中村這次是真的駭然了,臉上的震驚之色溢於言表。
在他心目中,佐藤大人已經是此道巔峰般的存在了。
“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。”
佐藤擺了擺手,打斷了中村的驚駭,神色重新變得冷峻,“陣法被破,意味著我們掩蓋痕跡的手段已經失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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