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在睡夢中，她的眉頭也微微蹙著，臉頰上還殘留著一道已經乾涸的淚痕。
看著她這副模樣，周陽心中一痛，無聲地嘆了口氣。
這段時間，她一定擔驚受怕，吃了不少苦。
他不忍心吵醒她，正準備悄悄把頭轉回去。
就在這時，趴在床邊的林玥彷彿有所感應，身體微微一顫，睫毛抖動了幾下，睜開了眼睛。
最初的幾秒，她的眼神還有些睡眼惺忪，但當她的視線對上週陽時，所有的睡意瞬間煙消雲散。
“周…周陽？”她的聲音帶著剛醒時的沙啞和，猛地直起了身子。
看清楚周陽確實睜著眼，正靜靜地看著自己時，林玥的眼圈幾乎是瞬間就紅了，淚水不受控制地湧了上來，在眼眶裡不斷打轉。
“你…你終於醒了！”
她的聲音帶上了明顯的哭腔，想要伸手去觸碰他，卻看到他身上層層疊疊的繃帶和固定裝置，手指在空中停住，生怕碰疼了他。
“嗯，醒了。”周陽勉力露出一個笑容，“沒事了，別怕。”
這簡單的一句話，卻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。
林玥的眼淚再也忍不住，撲簌簌地滾落下來。
她連忙別過臉去，用手背胡亂地擦著，可眼淚卻越擦越多。
“我…我這就去叫醫生！”她慌忙站起身，因為動作太急，眼前一黑，身體晃了晃，但很快穩住，就要往外跑。
“等等。”周陽輕聲叫住她，“不急這一會兒。”
“先說說，我昏迷之後發生了什麼事吧？”
林玥重新在床邊坐下，平復了一下情緒，開始將那天之後發生的事情，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周陽。
聽著林玥的講述，周陽的心情也是起伏不定。
當聽到是張老道出手時，他心中恍然。
是了，當時那種情況，世間能夠如此輕描淡寫將其制服的，恐怕除了張老道，以及那位天行者，再無他人了。
“張前輩讓你傷好後去找他。”
周陽聽後，鄭重地點了點頭。
即使張老道不提，他也打定主意，待傷勢稍愈，必要去拜見張老道。
這次險死還生的經歷，給他的衝擊實在太大了。
曾幾何時，踏入地階，連番克敵的他，不可避免地滋生了幾分志得意滿。
他以為自己已經站在了凡人武力的巔峰，足以面對大多數危機，守護想守護的人。
可現實卻狠狠將他打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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