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驕不躁,很好。”項天南點頭,“道長就在前面,你自己過去吧。”
他指了指茅屋方向,“我還有些功課要做。”
“多謝前輩。”周陽再次行禮。
說著,周陽想起手中還提著的板栗,便從袋子裡分出一包,遞向項天南:“項前輩,這是在山下鎮上買的,味道還不錯,您也嚐嚐。”
項天南看著遞到面前的牛皮紙袋,微微一愣,顯然沒想到周陽會帶這個。
不過他隨即笑了笑,也沒客氣,接了過去:“有心了。”
他掂了掂,“行,那我就走了。”
說完,便拎著那包板栗,轉身走向另一側的林間,很快消失不見。
目送項天南離開,周陽轉過身,邁步走向那座坐落在崖邊的簡陋茅屋。
茅屋沒有門,只是用草簾虛掩著,裡面一覽無餘。
只見張老道並非如他想象中那般盤膝打坐,而是直接躺在屋內一張竹榻上,雙目微闔,胸膛隨著呼吸輕輕起伏,竟是睡著了。
一縷午後的陽光透過茅屋的縫隙灑在他身上,給那身灰撲撲的道袍鍍上了一層淡金,看起來竟有幾分神聖。
看著眼前這一幕,周陽心頭不由浮現出一個耳熟能詳的典故,三顧茅廬。
正當他決定就在門口安靜等候時,竹榻上的張老道卻忽地翻了個身,面朝外,眼睛也沒睜開,懶洋洋的聲音便傳了出來:
“想啥呢?杵在那兒跟個木頭樁子似的。”
周陽一驚,連忙躬身:“前輩,我…”
話未說完,就被張老道打斷。
他打了個哈欠,坐起身,看著周陽,眼神清明,哪有半分剛睡醒的模樣。
“老道我又不是諸葛亮,沒那麼多講究。”
他擺擺手,“就是等你小子等得有點困了,眯一會兒。你這次來,怎麼反倒比上次還拘謹了?”
說著,他鼻子抽動了一下,目光落在周陽手中的紙袋上,眼睛微微一亮,伸出手:“拿來吧,早就聞著香了。”
周陽不由莞爾,上前兩步,將手中的板栗遞了過去。
張老道也不客氣,接過紙袋,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:
“嗯…不錯。”
看了眼規規矩矩站在一旁的周陽,“行了,別傻站著了,自己找地方坐。”
他指了指屋內唯一的一張小木凳,“你小子這次來,也別跟我扯那些虛頭巴腦的感謝話。”
他又剝了一顆板栗,慢悠悠地說:“你有這個心,記著這份情,就行了。老道我不興這些客套。”
周陽心中一暖,但還是鄭重地對著張老道深深一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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