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他抬手指了指不遠處一座規模稍小的殿宇。
那殿門上掛著匾額,上書“靈官殿”三個大字。
殿門兩側,鐫刻著一副筆力遒勁的對聯:
“心存邪僻,任爾燒香無點益。”
“持身正大,見吾不拜又何妨。”
張老道帶著周陽走近幾步,“這才是道家的態度。”
“不是信我得永生,不信下地獄。”
“而是告訴你:你心術不正,幹盡壞事,就算天天在我面前燒高香,磕響頭,也沒有半點用處。”
“反之,你若是行得正,坐得端,是個好人,就算從不來拜我,那又有什麼關係?”
周陽仔細品味著這番話,心中有所觸動。
“所以,”張老道最後總結道,“與其花費心思琢磨神佛是否靈驗,不如多花點工夫,修身養性,行善積德。”
“命運,從來都是掌握在自己手裡的。求神拜佛,不過是錦上添花,真正的保佑,來自於自身的所作所為。”
周陽沉默良久,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張老道不在意地擺擺手,“走吧,前面好像有賣豆腐腦的,去嚐嚐。”
只見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,支著一個小攤。
攤子很簡陋,一輛改裝過的三輪車,上面架著幾個保溫桶和調料罐。
攤主是個看上去五十多歲的中年女人,頭髮已經花白了一大半,隨意的紮在腦後。
臉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皺紋,皮膚黝黑粗糙,一副歷經風霜的模樣。
她的手,尤其是指關節處,佈滿了厚厚的老繭和細小的裂口,一看就是長期幹粗活累活留下的痕跡。
看到周陽和張老道走近,她急忙在圍裙上擦了擦手,臉上擠出一個有些侷促的笑容,“兩位…要嚐嚐豆腐腦嗎?鹹的甜的都有,都是自家做的,乾淨……”
她的聲音不大,介紹得也不甚流利。
看著她這略顯陳舊的攤位,以及攤主本人這副不太熟練的樣子,周陽心中恍然。
難怪這攤位前的生意,比起不遠處那幾個吆喝得起勁,裝扮也更光鮮的攤子,要冷清不少。
“來兩碗,一碗鹹的,一碗甜的。”張老道笑呵呵地說,“鹹的多放點香菜。”
“哎,好,好!”女人連忙應道,手腳麻利地拿出兩個乾淨的碗,用木勺從保溫桶裡舀出白嫩嫩的豆腐腦。
很快,兩碗熱氣騰騰的豆腐腦端了上來。
鹹的那碗澆上了醬油、辣子和香菜,看著就讓人有食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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