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陽和張老道快步走進院子,推開虛掩的房門。
屋內光線昏暗,陳設極為簡陋,只有幾件老舊的傢俱,但打掃得很乾淨,物品也擺放得整整齊齊。
雖然破舊擁擠,卻不顯得凌亂。
此刻,孫玉梅和一個看上去只有十三四歲。滿臉淚痕的少年,正蹲在靠牆的一張木床前。
床上躺著一個男人,面色灰敗,眼窩深陷,瘦得幾乎皮包骨頭,胸口沒有絲毫起伏,嘴唇也呈現出青紫色。
看樣子,已經停止呼吸了。
“大國!你醒醒啊!你不能丟下我們娘倆啊!”
孫玉梅趴在床邊,哭得撕心裂肺,用力搖晃著丈夫的手臂。
那少年也是淚流滿面,無助地看著眼前的一切。
周陽和張老道的目光同時落在床上的男人身上。
兩人的感知都遠超常人,瞬間便捕捉到了那微弱到幾乎消散的一線生機。
還沒死透!但若是不立即施救,這一線生機也就徹底斷了。
周陽心頭一緊,下意識就要上前。
還不等他有所動作,身旁的張老道就已經上前,手中不知何時又捏住了一根細長的銀針。
對了!周陽這才想起,有這位高人在側,哪還用得著自己出手。
自己那點針灸本事,還是得自對方的傳授呢。
張老道神情專注,對於屋內悲慼的哭聲恍若未聞。
他拈著那根銀針,對準床上男人胸口的膻中穴,刺了下去。
這一幕,讓正在悲痛中的孫玉梅母子愣住,哭聲都為之一滯。
孫玉梅驚愕地抬起頭,看著這位剛才還和藹可親的老人,竟然在對自己“已死”的丈夫施針,一時間不知作何反應。
若不是剛才在山上得到兩人幫助,知道他們是好心人,此刻恐怕早就上前阻止這看似荒唐的舉動了。
畢竟,在她看來,人都已經斷氣了,還扎針有什麼用?
但是,絕望之餘,又不可抑制地燃起一絲期盼,一眨不眨地盯著張老道的動作。
張老道對外界的反應渾然不覺,他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鄭重。
一針之後,他的手彷彿變魔術般,不知從何處又拈出數根長短不一的銀針。
一根根銀針刺入床上男人的頭頂百會、眉心印堂、胸前數處大穴,以及手腳的重要穴位。
每一針刺下,他的手指都會在針尾輕輕一彈或一捻。
隨著針數增多,床上男人那灰敗的臉色,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一絲極淡的血色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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