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是考古出身，熟知甲骨文，金文的聽海，也完全看不懂。
這甚至比已知最原始的甲骨文看著還要古老。
“這…這完全看不懂啊。”焦老頭皺著眉，“老夫對古文字也略有涉獵，可這根本不是文字吧？”
“說起來這也正常。”聽海沉吟道，“目前已知最成熟的甲骨文，也是商代晚期才出現的，比黃帝所在的時期還要晚了一兩千年。”
“至於傳說中黃帝的大臣倉頡造字，那更多是傳說，在黃帝那個時期，很可能還沒有系統的文字，更多的是這種象形符號或者契刻記事。”
“所以，我們只能一個符號一個符號地觀察，結合後世文字的演變，大膽推測其可能代表的含義。”
聽海繼續說道，臉色凝重，“這需要時間，而且…不一定準確。”
三人就這樣圍在石碑前，藉著手電光，開始仔細研究那些古怪的符號。
空氣中濃郁的汞蒸氣讓人不適，即使戴著防毒面具，時間長了也感到頭暈眼花。
為了保持清醒，他們不得不隔一會兒就離開河邊，退到相對遠一些的墓道中，呼吸幾口相對“新鮮”的空氣，然後再次返回。
即便如此，長時間暴露在這種高汞環境下，中毒的風險依然在不斷累積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三人將自己的知識和推測不斷拼接印證。
聽海結合上古紋飾中常見的符號，焦老頭運用風水數術和古代星象知識，李敏則不時對照太祖爺爺筆記中的零星記載。
漸漸地，一個模糊的渡河“路徑”，在他們腦海中慢慢成型。
“我大概明白了。”焦老頭喘著粗氣，額頭已是冷汗淋漓，“這石碑上記載的，應該是一種特定的步伐和方位。”
“看這九個點的排列，暗合九宮，對應的應該就是河中的九塊踏腳石！”
“我們需要按照特定的順序，依次踏上對應的石頭。”聽海補充道，“這個順序，可能與四象、五行或者星辰執行有關。”
“筆記裡提到起於北斗，歸於中宮。”李敏沉聲道，“北斗主死，中宮為樞…或許，我們要從代表死門或者北方的方位開始，最終到達中央？”
“試一試。”李敏斬釘截鐵。
他們回到河邊，再次望向那奔騰的水銀河，以及河中若隱若現的九塊黑石。
焦老頭手持羅盤，仔細校準方位，最終指向靠近他們左側的第一塊黑石。
“那裡，應該是坎位，屬水，對應北方。”焦老頭聲音沉重，“按照推測，第一步，踏那塊石頭。”
“我先來。”李敏後退幾步，助跑，猛地一躍。
她的身影劃過一道弧線，穩穩落在了那塊黑石之上。
黑石微微一沉，但並未有其他異狀。
“下一步，東南方，巽位！”焦老頭緊盯羅盤，快速指引。
就這樣，在焦老頭的指引下，三人在九塊黑石之間不斷跳躍。
當最後一躍，李敏穩穩落在對岸堅實的地面上時，三人不約而同地長出了一口氣，心中懸著的大石終於落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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