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增搖了頭，神色變得有些凝重和困惑：“我所知也很有限。寺中的經卷只是提及，祖拉康隱於希夏邦馬的懷抱，非有緣者不可見。”
“我只是依據一些零星的記載和前輩的口傳，大致知道一個方向。”他嘆了口氣，“就像今天，若非這靈狐，我恐怕已經迷失在風雪中了。”
兩人又聊了一會兒。周陽發現，丹增對於祖拉康本身，除了經文中那些極盡讚美與神秘的描述之外，對於其具體情況知之甚少，大多停留在信仰和傳說層面。
當週陽不經意間問及丹增為何要冒著如此巨大風險，獨自前來尋找這虛無縹緲的聖殿時，丹增的神色明顯頓了一下。
隨即雙手合十，回應道：“為了追尋佛祖的大道，印證心中所學，接近那無上的真理。”
回答無可挑剔，但周陽何等眼力，一眼就看出了丹增的言不由衷。
周陽沒有追問，只是點了點頭，表示理解。
另一邊，丹增對於眼前這個名叫周陽的年輕人，同樣充滿了好奇。
透過方才的交談，他幾次不動聲色地用佛法術語稍作試探，發現周陽對此的反應可以說是一片空白。
這年輕人顯然不是佛教弟子，甚至對佛教的基本教義和概念都不甚瞭解。
這就很奇怪了。
祖拉康，在藏地的傳說中，從來都是與佛法，與最古老的智慧和信仰緊密相連的。
一個不通佛法，甚至可能不信佛的人，為何會冒著生命危險，尋找一座對他而言可能毫無意義的聖殿。
“周施主…似乎並非我佛門中人？”丹增終於忍不住，略帶猶疑地問道。
“確實不是。”周陽坦然承認，“我所修所行，與佛法並不相同。”
“那施主為何要尋這祖拉康？”丹增更加不解，“據我所知，那聖殿乃佛門至聖之地，與外道…呃，與其他修行法門，並無太多瓜葛。”
“大道三千，或許殊途同歸。”周陽淡淡一笑，給了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，“我只是感應到，那裡有我需要的東西。”
這個回答讓丹增心中疑竇更深，但同時也更加確認了周陽的不凡。
“感應”？這是一個很玄妙的詞，通常只有修行到一定境界的人，才會用到。
隨著交談的深入和暗中的感知，丹增越發心驚。
他是噶舉寺這一代有數的好手，身兼武學與密法，已臻玄階中期，放眼整個高原，能穩勝他的人也不多。
寺中那位年過百歲的大護法，是他一直以來認為的武力巔峰。
可此刻，面對靜坐在對面，神色平靜的周陽，丹增卻有一種面對面對巍峨雪山的感覺。
這個發現讓丹增心頭劇震。
眼前這個看起來不到三十的年輕人，實力竟可能在寺中大護法之上。
這簡直不可思議！但修行者的直覺和多年的見識告訴他，自己的感覺很可能沒錯。
一時間，丹增心情複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