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丹增的激動不同,走在稍後一點的周陽,心中的疑惑卻是越來越重。
他的目掃過每一個遇見的僧人。和對前面那位引路喇嘛的感知一樣,他竟然同樣看不透這些僧人的深淺。
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。
一個兩個還有可能是修為絕頂,返璞歸真。
可一路走來,他們遇到的僧人已經不下二三十位,難道全都是天階?
這簡直違背了常理!就算是傳說中的佛國淨土,恐怕也不過如此了。
走在最前面的引路僧人始終面帶那種溫和慈祥的微笑,步伐不疾不徐,對於身後丹增的激動失態和周陽的暗中觀察,似乎渾然不覺,只是靜靜地引著路。
穿過主廊,經過幾處氣勢恢宏的偏殿和佛塔,他們來到了寺廟深處。
眼前是一座比之前所見更加高大的主殿,殿門緊閉,上面繪製著複雜的曼荼羅圖案。
引路喇嘛在殿門前停下腳步,轉過身,臉上的笑容依舊:“兩位有緣人,白瑪大法師就在裡面等候。”
“兩位,請。”
丹增再也按捺不住,搶先一步,幾乎是踉蹌著跨過了高高的門檻。
周陽看了一眼引路喇嘛,對方的目光平靜無波,只是微笑著看著他。
沒有退路,也不想退,周陽也邁步走了進去。
眼前豁然開朗。
大殿盡頭有一座高高的蓮花寶座,通體似乎由某種溫潤的白玉雕成。
寶座之上,端坐著一人。
那是一位看不出具體年紀的老僧。他身穿一襲樸素的暗紅色袈裟,面容平和,皺紋如同歲月刻下的年輪,但皮膚卻泛著一種類似嬰兒般的光澤。
他的眼眸微闔,但在殿門開啟的瞬間,丹增和周陽都感覺到一道彷彿能洞徹一切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。
在這老僧的背後,是一尊巨大的坐佛像,莊嚴慈悲,俯瞰著殿內的一切。
兩相映襯之下,那老僧的身影顯得並不高大,卻有一種中心之感。
一股浩瀚如海的氣息,以那蓮花寶座為中心,瀰漫在整個大殿之中。
“白…白瑪大法師…”丹增顫聲說道,跪伏在地,向著寶座上的身影頂禮膜拜。
周陽沒有跪拜,但他的心神同樣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。
就在此時,寶座上的老僧,白瑪大法師,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“兩位有緣人,歷經艱辛,來到此地,殊為不易。”
“起來吧,孩子。”他對著跪伏在地的丹增溫聲說道。
丹增這才激動不已地抬起頭,卻不敢站起,只是由跪伏改為了長跪的姿勢,聲音依舊顫抖:
”!憾無而死子弟,地聖康拉祖得,面金師法大見得能!師法大見叩,寺舉噶自來,增丹子弟…弟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