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此佛國淨土之中,人人皆是真佛,個個可為活佛。他們並非你所理解的修為高深,而是本就處於一種法性自在的狀態。”
“你以凡俗的等階去揣度,自然會覺得人人皆是天階,匪夷所思。”
白瑪大法師的目光變得悠遠:“這不是他們的問題,而是你的眼光,還侷限在有相之中,未能窺見無相之妙。”
“說到底,不過是鼠目寸光,坐井觀天罷了。”
這番話玄而又玄,充滿了佛門機鋒。
周陽聽得眉頭緊鎖,心中疑惑不減反增,但一時間卻也找不到合適的話語來反駁。
對方的解釋,從佛法的角度來看,似乎能自圓其說。
而一旁的丹增,在聽完白瑪大法師的解釋後,臉上的疑慮頓時煙消雲散。
是啊!這是什麼地方?這是祖拉康!是佛國淨土!是無上的聖地!
在這裡,一切俗世的標準和認知都應該被顛覆。
人人皆是真佛,個個都有天階修為又有何不可?這才是聖地應有的氣象!
自己剛才竟然也因為周陽的話而產生了一絲動搖,實在是信心不堅。
他甚至忍不住在心裡埋怨起周陽來:這位周施主,雖然實力高強,但看來果然是不通佛法的“鼠目寸光”之輩,竟然用俗世的眼光來揣度佛國淨土,差點讓自己也跟著懷疑聖地,實在是不該。
想到這裡,丹增不由又將身體伏得更低了一些,以示對白瑪大法師的絕對信服,同時對周陽的不敬行為更是心生不滿,生怕他再說出什麼冒犯的話來。
白瑪大法師將兩人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,對於丹增的虔誠與信服不以為意,目光依舊落在眉頭微蹙,似乎仍在思索的周陽身上,微笑道:
“如何,施主?可還有疑惑?”
周陽沉吟片刻,心中做了決定。他抬起頭,目光直視蓮花寶座上的白瑪大法師:“大法師之言,玄奧高深。不過,若是我還是不信呢?”
話音未落,周陽體內那已至地階後期巔峰的磅礴氣息,轟然爆發,
剎那間,一股如同實質的威壓以他為中心肆虐開來。
地面的塵埃被無形的力量捲起,形成小小的旋渦。
那種屬於人間絕頂強者的氣勢,與這殿堂內原本的祥和寧靜格格不入。
“噗通!”跪在一旁的丹增根本沒有絲毫反應的時間,他只覺得一座無形的大山轟然壓在了自己背上。
被壓倒在地的丹增。此時心中只有一個念頭,這個瘋子,竟然敢在祖拉康聖地,在白瑪大法師面前如此肆無忌憚地釋放氣勢!他不想活了嗎?還要連累自己!
面對周陽這堪稱大不敬的挑釁,蓮花寶座上的白瑪大法師,臉上那慈悲祥和笑容,第一次消失了。
周圍原本溫暖祥和的氣氛驟然一變,無形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湧來,整個大殿的光線都似乎暗了下來,只有白瑪大法師身上,散發出一種讓人心悸的磅礴氣息。
金剛怒目,不過如此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