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趕緊去尋找白瑪大法師,好好認錯道歉,表明自己的虔誠。
說不定,憑著自己的誠心,還能得蒙佛恩,被允許留在這聖地之中修行,那可是天大的造化,甚至有望證就活佛果位。
至於那個不知好歹的周陽…丹增心中冷哼,自求多福吧!
很快,丹增的身影也消失在殿門外的光影中。
望著丹增匆匆離去的背影,周陽心中並無多少波瀾。
人各有志,道不同不相為謀。對方選擇了他認為的“正途”,對周陽而言,反倒更方便行事。
他本就對這所謂的“祖拉康”充滿了探究之心,三天時間,對於他這樣的修行者而言,足夠做很多事情了。
他轉身,開始沿著寺廟內鋪著光潔石板的道路緩步行走,打量著四周。
這座祖拉康聖殿的整體佈局,與常見的大型寺院確有相似之處,都是殿宇層疊,經堂、佛殿、僧舍錯落有致,中軸線上的主殿尤為宏偉。
空氣中始終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酥油燈的氣息,梵唱誦經之聲不絕於耳。
不過,最讓周陽在意的,是這裡的“人”。
寺內不時有身穿暗紅色僧袍的喇嘛經過,他們年紀不一,有白眉垂胸的老僧,也有面目清秀的小沙彌。
每一個人的神情都是那般的平靜專注,可以說是一種極致的虔誠。
這種虔誠本無可厚非,但問題在於,這種虔誠過於“純粹”了。
周陽仔細觀察,發現這些僧侶的眼神中,除了那種彷彿烙印在靈魂深處,對佛法的篤信之外,竟然看不到絲毫其他的情緒波動。
沒有好奇,沒有疑惑,沒有交流的慾望,連最基本的生命活力的鮮活感都欠奉。
他們就像是一尊尊被設定了固定程式的人偶,在這座宏大的聖殿中,按部就班地履行著某種既定的職責。
為了驗證心中的猜測,周陽主動走上前,攔住了一位正捧著一摞經卷,面容慈祥的老僧。
“大師,請問…”周陽開口。
老僧停下腳步,看向周陽,等待著他的下文,臉上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。
“此地可是祖拉康聖殿?”
老僧雙手合十,聲音平緩:“一切有為法,如夢幻泡影,如露亦如電,應作如是觀。此地是相,亦非相,施主何必執著於名相?”
回答得很有禪機,很符合高僧的人設,但完全沒有回答周陽的問題,也沒有任何實質性資訊。
周陽不動聲色,繼續問道:“不知大師在此修行多久了?”
“時間只是妄念,過去心不可得,現在心不可得,未來心不可得。”老僧依舊是那副平靜無波的樣子,“修行在於當下一念,清淨即是。”
“那…寺中除了白馬大法師之外,可有主事之人?我想拜見。”
“佛法僧三寶,遍一切處。心中有佛,處處皆是道場;心中無佛,縱見活佛亦是枉然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