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很快就為自己找到了理由:“我功行尚淺,自然還需磨礪。但只要留在此地,得蒙佛法薰陶,早晚能達到那般境界!”
“周施主,你天資遠勝於我,若肯皈依,成就必在我之上!”
他的話語充滿了誘惑,想要將自己的信念強行灌注給周陽。
周陽卻只是搖了搖頭,不再與他爭辯。
道不同,不相為謀。
更何況,他清楚地看到,丹增眼中那份屬於“自我”的光彩,正在那所謂“佛恩”的浸染下,迅速褪色。
此刻的丹增,與其說是一個獨立的人,不如說是一個被狂熱信仰和巨大誘惑驅使的的工具。
“我還有事,丹增師父請自便吧。”周陽再次邁步。
“周施主!”丹增有些急了,“你莫要自誤!這幾天,我會一直跟著你,直到你回心轉意為止!這是為你好!”
周陽腳步未停,只是背對著他,擺了擺手,示意他不必再說。
看著周陽再次離去的背影,丹增臉色變得有些難看。
他咬了咬牙,不遠不近地跟了上去,打定主意要像一塊狗皮膏藥一樣粘著周陽,不斷地用言語,用自己這個活生生的例子來“感化”對方。
對於身後這條甩不掉的尾巴,周陽並不在意。
他的心神,已經全部投入到對這座詭異聖殿的探查之中。
周陽步履從容,彷彿身後那個亦步亦趨,不斷絮叨著佛理的丹增並不存在,目光仔細掃過聖殿的每一處細節。
“周施主,你看這尊鎏金佛像,是不是寶相莊嚴?這是佛門大德親手塑造,日夜受佛法薰陶,已有了靈性…”
“周施主,你聽這梵音,是不是讓人心神寧靜,雜念全消?這是無數高僧大德的念力共鳴…”丹增在身後不厭其煩地介紹著。
周陽置若罔聞。
就這樣,一整天的時間在周陽的探查和丹增的疲勞轟炸中過去。
夜幕再次降臨,梵唱依舊,僧侶如常。
第三天,也就是最後的期限。
此時的丹增,與初入聖殿時那個雖有執念但尚算平和的喇嘛已經判若兩人。
他眼睛佈滿血絲,臉上的焦躁和急切幾乎要溢位來,先前那點故作的矜持早已蕩然無存。
這幾天,他幾乎是一刻不停地跟在周陽身後,用盡了所有言辭,從佛理玄妙到聖地神異,從成佛誘惑到墮落恐嚇……嘴皮子都快磨破了。
可週陽就像一塊頑石,對他的語言轟炸完全無動衷,自那日簡短對話後,再未與他有過一句正經交流。
任憑他如何唾沫橫飛,周陽只是自顧自地探查著寺廟的每一個角落,彷彿他是一團不存在的空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