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話語越來越顛三倒四,邏輯混亂,時而威脅,時而哀求,時而又陷入對未來“活佛”生涯的瘋狂臆想。
眼中的血絲也越來越多,那股得自“佛恩”的地階氣息都有些不穩地波動起來,顯得有些狂躁。
若不是前幾次想要動手攔截都被周陽輕描淡寫地避開,讓他認識到雙方實力上的巨大差距,恐怕他早就不顧一切地撲上來,想要將周陽強行“請”去主殿了。
面對丹增越發露骨的威脅和已經不加掩飾的惡意,周陽依舊置若罔聞。
就在這時,那股一直籠罩著聖殿的力量,忽然產生了一絲波動。
與此同時,所有正在的僧侶,無論身在何處,做著什麼,都在同一瞬間停了下來,齊刷刷地轉身,面朝聖殿最深處的方向,臉上露出充滿狂熱的神情。
主殿方向,那浩大的梵唱聲驟然拔高了一個層次,變得更加莊嚴,彷彿帶著某種直抵靈魂的召喚。
丹增渾身一震,臉上的焦躁瞬間被無比的虔誠所取代:“來了!時辰到了!是大法師的召喚!”
他轉頭盯向周陽,那眼神中混合著最後的期盼:“周陽!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!跟我去覲見大法師,誠心皈依,一切還來得及!否則…否則大法師震怒,你將永墮……”
他的話還沒說完,就看見周陽已經轉過身,不再探查那些邊邊角角,邁開步伐,徑直向著梵唱聲傳來的方向,也就是聖殿最深處的主殿,不徐不疾地走了過去。
丹增愣了一下,隨即大喜過望,以為周陽終於開竅了,連忙跟了上去,嘴裡還不忘說道:
“對!對!這就對了!放下執念,方能得見真如!”
走在前面的周陽,嘴角卻勾起一抹弧度。
放下執念?不,他只是要去看看,這場持續了三天的“戲”,究竟要如何收場。
那位藏在幕後的“白瑪大法師”,到底是個什麼東西。
周陽與緊跟在後的丹增一前一後,穿過肅立兩旁的僧侶,再次踏入了那座宏偉的主殿。
殿內,梵香嫋嫋,佛光依舊。
白瑪大法師,依舊盤坐在高高的蓮臺之上,莊嚴肅穆,一股無形的威壓瀰漫在整個大殿,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頂禮膜拜。
周陽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,目光平靜地與蓮臺上的身影對視。
白瑪大法師的目光在周陽身上停留了一瞬,隨即便移開,落在了此刻已經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的丹增身上。
“丹增。”
只是簡單的一個稱呼,卻讓跪在地上的丹增渾身一震,如遭雷擊。
“我賜你佛緣,予你考驗。如今三日之期已至,你可曾完成?”
丹增的身體一僵,臉色變得慘白。他下意識地抬頭,看了一眼身旁依舊挺直站立,連腰都沒有彎一下的周陽,嘴唇哆嗦了幾下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完成?他如何能說出口?這三天,他幾乎是用盡了渾身解數,威逼利誘,苦口婆心,可眼前這個人就像一塊沒有感情的石頭,油鹽不進。
“大…大法師…”丹增聲音顫抖,“弟子…弟子無能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