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兩人拿好東西,正要推門離開時,飯店後門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,其中夾雜著本地方言的怒罵,還有飯店老闆帶著幾分懇求的聲音。
周陽和秦雨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好奇。
飯店老闆娘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計,臉上露出憂慮的神色,朝後門方向張望。
“要不…去看看?”秦雨小聲說,“老闆人挺好的,別是遇到什麼麻煩了。”
周陽點了點頭,兩人便循著聲音,穿過店內狹窄的過道,來到了飯店後院。
這是一個堆放雜物的小院,光線昏暗,只有屋簷下一盞瓦數不高的燈泡散發著昏黃的光。
只見飯店老闆,此刻正漲紅了臉,與四五個看著就不像善類的男人對峙著。
那幾個男人衣著凌亂,身上帶著一股長期在山野間跋涉的彪悍和草莽氣。
更讓人心驚的是,其中一人腳邊,赫然扔著一個已經被剝皮去骨,看上去像是某種羚羊的動物屍體。
暗紅色的血跡在昏暗的地面上暈開一小片,散發出濃重的血腥氣。
“…這是保護動物!你們這是犯法!我不能收!”老闆氣憤地說道,“快拿走!不然我報警了!”
“呸!什麼保護動物!老子在山裡打的,就是老子的!”為首一個臉上有道疤痕的漢子惡狠狠地啐了一口,“少廢話!給個價,這東西稀罕得很,轉手賣給那些有錢的遊客,能賺不少!”
“就是!別給臉不要臉!”旁邊一個瘦高個也幫腔道,“今天你收也得收,不收也得收!兄弟們等著錢用!”
爭執越來越激烈。那疤臉漢子似乎被老闆的強硬態度徹底激怒,眼中兇光一閃,忽然暴躁地大罵一句髒話,右手竟然直接摸向了別在腰後的一把看起來頗為陳舊的土製獵槍。
“媽的,敬酒不吃吃罰酒!”
眼看他就要拔槍,老闆臉色驟變,嚇得後退一步。站在稍遠處的秦雨也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。
就在這電光石火之間
一道人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那疤臉漢子身側,如同瞬移一般。
下一刻,只聽“咔嚓”一聲清脆的骨折聲響起。
疤臉漢子那隻即將觸及土槍的手腕,已經被一隻手輕輕搭上,然後以一種違反人體工學的角度詭異地扭曲了過去。
“啊——!”淒厲的慘叫聲劃破了小院的夜空。
疤臉漢子臉上的兇悍瞬間被痛苦所取代,他捂著軟綿綿垂下的手腕,踉蹌著倒退,額頭上冷汗涔涔。
直到此時,眾人才看清,那個如同幽靈般出現的人,赫然是剛才還站在遠處的周陽。
他神色平靜,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,彷彿剛才那迅雷不及掩耳的一擊與他毫無關係。
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。剩下的幾個漢子呆滯了一瞬,但看到同伴的慘狀,怒火和兇性立刻壓倒了驚愕。
“操!兄弟們,幹他!”不知是誰吼了一嗓子。
剩下四人幾乎同時反應過來,臉上露出狠厲之色,紛紛伸手摸向自己腰間,那裡都彆著同樣款式的土槍。
面對這種情形,周陽連眉毛都沒有抬一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