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陽大致理清了自己的思路，心中有了計較，這才從沉思中回過神來。
感知到身旁徐明那複雜紛亂的心緒波動，心中感嘆不已。
以他現在的實力，除了張老道和天行者那等存在，說是當世第一人也不為過。放在古代，也是被稱為陸地神仙的存在。
生命層次的躍遷，帶來的是實實在在的差距。
但，這並不是他想要的。
他從未想過要成為一個高高在上，不食人間煙火的孤家寡人。
他的道，他的路，他的羈絆，都還在這紅塵之中。
周陽睜開眼，主動打破了沉默：“怎麼一直不說話？搞得我會吃人一樣。”
他的語氣輕鬆自然，就像是以前在隊裡閒聊時一樣。
聽到這熟悉的語調和神情，徐明心中那根緊繃的弦驟然一鬆，一直有些僵硬的身體也不自覺地放鬆了下來。
他暗暗鬆了口氣，這才是他認識的那個周陽嘛。
剛才一路上，周陽沉默不語時，身上那種無形中散發出源自生命本質的淡淡威壓，讓已經晉升玄界中期的他都感到呼吸不暢，大氣都不敢喘。
現在看來，只要周陽願意，他完全可以收斂得和普通人一樣。
“還不是被你嚇的。”徐明也放開了些，忍不住小聲抱怨了一句，“你知不知道，你剛才不說話的樣子，氣場有多嚇人。”
“是嗎？”周陽摸了摸下巴，“可能是剛突破，有點控制不好，下次注意。”
見氣氛緩和，徐明壓抑已久的好奇心終於忍不住爆發了出來。
他湊近了些，眼睛發亮地問道：“說真的，周陽，突破天階到底是什麼感覺？”
這個問題，恐怕是所有修行者都夢寐以求想知道答案的。
周陽想了想，組織了一下語言：“這個嘛…不好說，很難用語言完全描述清楚。不過，最直觀的感受，大概就是你之前看到的那樣，能夠自由自在地飛了。”
他抬手比劃了一下，“不是藉助任何工具，不是短暫滯空，是真正意義上的，像鳥兒一樣，心念所至，身體便能隨之而動，遨遊天地。”
說到這裡，周陽看了看周圍這簡陋的機艙，忍不住笑道：“說實在的，以前還沒什麼感覺，現在自己會飛了之後，再坐這飛機，感覺是真不舒服，又吵又顛，還慢。真的不如自己飛來得爽快。”
聽著周陽的描述，看著他臉上那種毫不掩飾的享受神情，徐明的眼中不由得露出了濃濃的羨慕。
誰小時候沒在夢裡夢到過自己能在天空中自由飛翔的場景？那種擺脫地心引力，擁抱藍天白雲的感覺，光是在夢裡想想都讓人心潮澎湃，爽到飛起。更何況是在現實生活中真的能做到？
“嘖…”徐明忍不住咂了咂嘴，“真是讓人羨慕不來啊。”他的目光忍不住瞟向舷窗外的雲海，彷彿能看到周陽在其中恣意翱翔的身影。
看著徐明那一臉羨慕，眼巴巴望著窗外的樣子，周陽心中一動，一個念頭冒了出來：“怎麼樣，要不帶你體驗一把？”
“啊？”徐明一時沒反應過來，“體驗什麼？”
“體驗一下真正的飛行啊。”周陽笑眯眯地說，“就這麼坐飛機多沒意思，我帶你出去溜達一圈？保證比坐飛機刺激。”
徐明：“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