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干與錢梅離去後,白鳳峰恢復了表面的寧靜。
但柳玉知曉,這寧靜之下暗流湧動。
她之前那番關於靈脈的“狂言”,絕不會就此平息。
果然,僅僅隔了一日,趙幹去而復返。
這一次,他並非孤身前來,身旁還跟著另外兩名氣息彪悍的築基中期弟子,顯然是有備而來。
“柳客卿。”趙乾站在洞府外,聲音比上次少了幾分客氣,多了幾分刻意營造的張揚,“聽聞客卿見識非凡,對地脈之道頗有研究。趙某不才,於修煉上有些許疑惑,久聞散修道友實戰經驗豐富,不知可否請客卿指點一二,切磋印證一番?”
話說得冠冕堂皇,但眼神中的挑釁意味毫不掩飾。
他身後兩名弟子也抱著臂膀,臉上帶著看好戲的神情。
在他們看來,一個築基初期的散修,還是個女子,即便有些來歷,在實戰中也定然不是他們這些宗門嫡傳的對手。
此舉既能打壓對方氣焰,探其虛實,若能讓她出個大丑,想必程長老乃至韓立長老,都會重新評估這個“客卿”的價值。
洞府石門緩緩開啟,柳玉緩步走出。
她今日依舊是一身素淨青衣,面容平靜,目光掃過趙幹三人,並無絲毫意外或慌亂。
“指點不敢當。”她聲音清冷,“既是趙道友有意印證,柳某奉陪便是。只是此地乃清修之所,不宜大動干戈,不若……便以神識論高下如何?”
“神識?”趙幹一怔,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輕蔑。
築基初期修士的神識能強到哪裡去?
他身為築基中期,神識雖非專長,卻也自信碾壓同階初入者。
這女修莫非是怕了近身鬥法,想找個看似“文雅”的方式認輸?
“好!便依客卿所言!”趙幹生怕柳玉反悔,立刻應下。
他身後兩名弟子也露出玩味的笑容,覺得這柳客卿簡直是自取其辱。
柳玉不再多言,於洞府前空地上站定,雙眸微闔,旋即驟然睜開!
“嗡——”
沒有靈力澎湃的爆發,沒有絢爛奪目的法訣光效。
但在趙乾的感知中,一股無形無質,卻凝練如實質鋼針般的神識之力,驟然從柳玉身上迸發而出,並非鋪天蓋地,而是精準地鎖定了他一人!
這股神識之力,冰冷、銳利,帶著一種彷彿源自太古冰原的蒼茫寒意!
趙幹臉色瞬間大變!
他感覺自己彷彿瞬間墜入了冰窟,周身血液都要凍結,更可怕的是,他自己的神識在這股力量面前,如同紙糊的壁壘,被輕易撕裂、穿透!
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感讓他幾乎無法思考,只想跪地臣服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