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生、更高深的傳承,誘惑巨大;但未知的勢力、需要付出的“忠誠”,又讓他心生不安。
柳玉在一旁垂首靜立,彷彿被這元嬰層次的對話震懾,不敢插嘴,心中卻是在冷笑。
這星塔吸納人員的手段,倒是直接,先是展示肌肉(點破修為瓶頸),再丟擲誘餌(傳承與長生),最後強調代價(忠誠與未知),一套組合拳下來,對於雲竹道人這種渴求突破的散修,確實難以抗拒。
她樂得在一旁看戲,絕不摻和。
有好處?目前看不到。有風險?這潭水太深,她才不會為了雲竹道人去蹚。死貧道不死道友,明哲保身才是上策。
就在雲竹道人猶豫不決,暗星-亥九耐心等待之際,柳玉卻彷彿因為緊張,下意識地捏了捏袖口,一絲極其微弱的、屬於那空間靈木的獨特波動,因她之前的研究尚未完全平復,恰好逸散出了一絲。
這絲波動極其微弱,若非對空間之力極其敏感之輩,絕難察覺。
然而,暗星-亥九那冰冷的眼眸,卻驟然轉向柳玉,目光銳利如刀!
“空間波動?”他盯著柳玉,語氣第一次帶上了些許審視的意味,“你身上,有何物?”
柳玉心中一驚,暗罵自己大意,面上卻是一片茫然與惶恐:“前……前輩恕罪,晚輩不知您在說什麼?晚輩身上只有一些尋常陣磁碟機代號籙……”
她一邊說著,一邊下意識地後退半步,將結丹修士面對元嬰威壓時的畏懼表現得淋漓盡致。
雲竹道人見狀,雖然不明所以,但也上前一步,隱隱護在柳玉身前,對暗星-亥九道:“閣下,柳小友只是結丹修為,身上豈會有能引動空間波動之物?想必是閣下感知有誤。”
暗星-亥九目光在柳玉那“驚慌失措”的臉上停留片刻,又掃了一眼她袖口,那絲波動已然消失無蹤。
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,但並未深究。
一個結丹小修,確實不太可能擁有涉及空間之力的重寶,或許真是自己感知有誤,或是此地殘留的某種陣法痕跡。
他重新將注意力放回雲竹道人身上,不再看柳玉一眼,彷彿她只是一粒無關緊要的塵埃。
“我的提議,給你三日時間考慮。三日後,我會再來。”暗星-亥九說完,身形便如同鬼魅般緩緩消散在原地,沒有留下任何痕跡,彷彿從未出現過。
直到那冰冷的威壓徹底消失,柳玉才彷彿鬆了口氣,輕輕拍了拍胸口,臉上帶著後怕:“雲竹前輩,這位前輩好生可怕……”
雲竹道人看著暗星-亥九消失的方向,眉頭緊鎖,面色凝重,顯然內心正在經歷巨大的掙扎。
他揮了揮手,有些心不在焉地對柳玉道:“無事了,小友先去休息吧。”
柳玉乖巧地應了一聲,退回自己的竹舍。
關上房門,她臉上所有的惶恐與怯懦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。
“好險……差點因小失大。”她反思著剛才的疏忽。
那空間靈木牽扯甚大,在徹底掌控之前,絕不能再露出一絲馬腳。
至於雲竹道人的選擇?她並不關心。
無論他是否加入星塔,對她而言,都只是棋局的變化而已。他若加入,或許能成為她深入星塔的跳板;他若拒絕,星塔後續的反應,也能讓她窺得這個組織的行事風格。
“靜觀其變,方為上策。”柳玉盤膝坐下,繼續溫養那截靈木,只是更加小心謹慎。
弦已撥動,餘音未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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