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星-亥九眼中沒有任何意外或欣喜,只是微微頷首:“明智的選擇。走吧。”
沒有多餘的廢話,也沒有任何儀式。
暗星-亥九袖袍一拂,一道暗紫色的光華將雲竹道人籠罩。
雲竹道人最後回頭,複雜地看了柳玉一眼,嘴唇微動,似乎想說什麼,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出口,身影便隨著那暗紫光華一同扭曲、變淡,瞬息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來得突兀,去得乾脆。
紫竹林內,只剩下柳玉一人,以及漸漸濃重的暮色。
直到確認兩人的氣息徹底消失,柳玉臉上那副“不捨”與“惶恐”的表情才瞬間收斂,恢復成一貫的平靜與深邃。
她低頭看了看手中那枚溫潤的青色竹符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:“倒是省了我另尋落腳點的麻煩。”
這紫竹林靈氣充沛,環境清幽,更有云竹道人佈置多年的陣法守護,作為她在中州初期的據點,再合適不過。
這份“遺產”,她收得很滿意。
至於雲竹道人加入星塔後的命運?她並不關心。
那是他自己的選擇,福禍自擔。
柳玉轉身,走向雲竹道人之前使用的制符室。
她自然不會客氣,既然老道將此地託付給她,那這裡的一切,自然由她接管。
制符室內還殘留著濃郁的靈墨與符紙氣息,桌案上散落著一些未完成的符籙和心得筆記。
柳玉隨手翻閱了一下,大多是雲竹道人對“定空”符法的研究記錄,其中不乏他受柳玉點撥後迸發的新思路。
這些東西對她而言,價值不大,但聊勝於無。
她的目光,最終落在了制符室角落的一個不起眼的玉質燈盞上。
這燈盞造型古樸,與整個竹舍的風格略有不同,燈盞表面雕刻著一些模糊的、類似星辰的圖案。
柳玉走過去,指尖輕輕拂過燈盞表面。
一股極其微弱的、與星紋布帛和暗星-亥九身上類似的冰冷波動,被她敏銳地感知到。
“果然……星塔的監視,無處不在。”柳玉心中冷笑。
這燈盞,恐怕就是星塔用來遠端觀察雲竹道人的器物之一,只是做得極為隱蔽,連雲竹道人自己都未曾察覺。
她沒有摧毀這燈盞,而是雙手掐訣,引動周天星辰陣旗之力,化作無數細微的星光符紋,悄無聲息地融入燈盞內部,在其原有的監測功能之外,又疊加了一層極其隱蔽的“映象”與“過濾”禁制。
從今往後,這燈盞傳回星塔的資訊,將是她想讓對方看到的“畫面”。
而她,則能透過這層禁制,反向感知星塔那邊偶爾傳來的、微弱的指令波動。
做完這一切,柳玉才滿意地拍了拍手。
棋子已落位,監視已掌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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