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機閣內暗流湧動的學派之爭,於柳玉而言,非但不是麻煩,反而如同一張清晰的棋譜,讓她能更精準地落子。
她沒有急於表態,而是憑藉客卿許可權,連續數日泡在藏經閣星辰區域,如飢似渴地吸收著那些被主流束之高閣的星辰推演知識。
這些知識大多晦澀艱深,許多理論甚至與現今主流陣道理念相悖,被視為“無用之學”。
但落在身負《玄珩星陣圖》的柳玉眼中,卻如同散落的珍珠,被她以超越時代的見識一一拾起、串聯,許多以往模糊之處豁然開朗,對星辰之力的理解與運用愈發精微。
這一日,她正在研讀一枚關於“星力潮汐對微觀符文穩定性影響”的古老獸皮卷,星河道人悄然出現在她身側。
“柳道友似乎對這些‘冷僻’之學情有獨鍾?”星河道人語氣溫和,眼中帶著一絲欣賞與探究。
柳玉放下獸皮卷,神色平靜:“大道三千,皆有其理。星辰運轉,乃天地至理之一,何來冷僻之說?只是世人多追求立竿見影之效,忽略了根基罷了。”
星河道人聞言,眼中欣賞之色更濃:“道友此言,深得我心。”
他沉吟片刻,似是無意般提及,“我觀道友對陣道理解,尤在星辰軌跡與能量共鳴之上,似乎……並非全然源自現今流派?”
柳玉心中微動,知道對方是在試探她的傳承根腳。
她既不承認,也不否認,只是抬手,以指代筆,引動一絲微不可查的星辰之力,在身前虛空中,緩緩勾勒起來。
她勾勒的並非任何已知的陣法,而是《玄珩星陣圖》入門篇中,一個極其基礎、卻蘊含著獨特星辰道韻的“星核凝元”符文結構。
此結構重在闡述星辰之力最本源的凝聚與流轉方式,不具攻擊防禦之能,卻直指核心道意。
隨著那玄奧而古老的符文在虛空中逐漸成型,星河道人原本淡然的臉色驟然一變!
他瞳孔微縮,死死盯著那流轉的星輝線條,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幾分!
“這……這是……上古星紋?!”他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,“早已失傳的上古星紋勾勒法!道友,你……你從何處習得?”
柳玉散去符文,淡然道:“機緣巧合,偶得殘篇,自行揣摩罷了。”
她刻意說得模糊,卻足以引發對方無限遐想。
星河道人激動得在原地踱了兩步,看向柳玉的目光已徹底不同,充滿了火熱與一種近乎“朝聖”般的虔誠!
“自行揣摩……竟能還原出如此純正的古星紋意蘊!道友真乃不世出的奇才!此乃天意,天意要我星辰推演派不絕啊!”
他深吸幾口氣,強行平復心緒,鄭重地對柳玉拱手一禮:“柳道友,我代表星辰推演派,誠摯邀請你加入!我派雖勢微,資源有限,但珍藏有數份得自上古的殘缺星圖拓本,以及歷代先賢對星辰大道的研究手札,皆可向道友開放!只望道友能與我等共參大道,光復星辰陣道之輝!”
條件開得不可謂不豐厚,幾乎是傾其所有。
柳玉要的便是這個效果。
她展現出的“價值”(上古星紋),足以讓勢微的星辰派將她視為復興的希望,從而給予最大限度的支援與自由。
她故作沉吟片刻,方才緩緩點頭:“星河道友誠意相邀,柳某若再推辭,便是不近人情了。只是柳某生性散漫,不喜約束……”
“無妨!無妨!”星河道人連忙道,“道友只需掛名我派,平日修行研究儘可自主!只需在學派需要時,略盡綿力即可!資源、典籍,任憑取用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