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景象瞬間變幻。
不再是火焰世界,而是一片鳥語花香的桃源山谷。
微風拂面,靈氣盎然,遠處有炊煙裊裊,孩童嬉戲之聲隱約傳來。
一個溫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:“玉兒,回來了?娘給你燉了你最愛喝的蓮子羹。”
柳玉回頭,看見一名相貌與自己有三分相似、眉眼溫柔的婦人,正端著熱氣騰騰的湯碗,含笑望著她。
記憶深處,早已模糊的童年畫面,不受控制地浮現。
那是她前世,身為凡人時,早已病故的母親。
心火幻境,直指內心最柔軟、最眷戀之處。
柳玉靜靜看著那婦人,眼中沒有波動。
她知道這是幻象。
以她如今煉虛期的修為和《周天星辰煉神訣》淬鍊出的道心,這種層次的幻境,根本無法撼動她分毫。
但她沒有立刻破幻而出。
反而,她緩步上前,接過那碗並不存在的蓮子羹,在婦人慈愛的目光中,輕輕“喝”了一口。
“娘,羹很甜。”
她輕聲說。
婦人笑了,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:“甜就好,甜就好。玉兒,這次回來,就別走了吧?娘給你說了門親事,是鎮東頭李秀才家的兒子,一表人才,讀書又好……”
絮絮叨叨,滿是凡人母親對女兒最樸素的期望:安穩、嫁人、生子、平淡幸福。
柳玉安靜聽著,沒有打斷。
直到婦人說完,她才放下碗,看著婦人的眼睛,緩緩道:
“娘,路很遠,我得走了。”
婦人一愣,眼中露出不捨與擔憂:“玉兒,外面危險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柳玉伸手,虛撫過婦人的臉頰,雖然觸不到實體,“但我必須走。這不是您的錯,也不是我的錯。只是……道不同。”
她後退一步,躬身一禮。
“養育之恩,永世不忘。”
“但女兒之道,在星空之上。”
“娘,保重。”
話音落下,整個桃源山谷如同鏡花水月,寸寸破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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