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玉一一說來,最後道:“連這條河都知道,你在等。”
韓立沉默片刻:“等到了嗎?”
柳玉托起刻著“韓立”的卵石,一如萬年前那般放入他掌心:“等到了。”
“本座的故事,講完了嗎?”
“沒有。才剛開始。”
“那本座繼續等。”
冬去春來,河底又添兩枚並肩的卵石,一枚刻“柳玉”,一枚刻“韓立”,端正明亮,萬年生輝。
它們已是因果長河的基石,故事在人間代代傳頌。
“韓道友。”
她開口。
韓立落下一枚黑子。
“嗯。”
“本宗想在這裡多住一段時間。”
韓立看著她。
“多久?”
柳玉看著那條河。
“住到這條河的水,漲到能淹沒河底那些卵石的時候。”
韓立笑了。
“好。”
兩人坐在河邊,看著那條銀白支流從鎮中穿過。
河水很淺,淺得能看見河底的卵石。
那些卵石很小,小得幾乎看不見,但它們在發光。
很弱,弱如風中殘燭。
那是凡人的因果,是這條河最初的模樣。
一萬年前,它也是這樣流的。
從不可知的遠方流來,向不可知的遠方流去。
帶著那些故事,那些因果,那些光。
一代一代,傳下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