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人敢動。
臺上那縷紫電消散後，空氣中還飄著淡淡的焦味，混著丹香，久久不散。
陳凡站在原地，手裡捏著剩下的丹藥碎屑，神情平靜，像是剛才什麼都沒做。
“現在呢？”他看向赤霄宗其他人，“還有人覺得是假的嗎？”
前排坐著十幾個赤霄宗弟子，一個個臉色發白，低著頭，誰也不敢抬頭看他。有人想上前扶趙烈，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。
他們不怕死，但怕那股藏在丹藥裡的雷意。那是劫雷，是天罰，碰上了就是灰飛煙滅的下場。他們的長老不信邪，結果一隻眼睛當場廢了。
這就是代價。
陳凡沒再說話，只是緩緩轉過身，目光掃過整個大廳。
這一眼，沒人敢對視。
幾個原本還想競價的修士，悄悄把手裡的牌子放下了。剛才還熱鬧的大廳，此刻安靜得能聽見外面街上的叫賣聲。
他邁步往回走，腳步沉穩，一步步踏上樓梯。
每一步落下，都有人不自覺地往後退半步，像是怕驚擾了什麼不該驚的東西。
二樓雅間門口，他停下，回頭看了最後一眼。
趙烈還在地上蜷著，左手死死捂住左眼，右手撐地，渾身發抖。他帶來的弟子沒人敢靠近，也沒人敢離開，就這麼僵在原地，像一群丟了主心骨的孤魂。
陳凡收回視線，抬腳進了雅間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，整個大廳才像是重新活了過來。
有人抹了把額頭的汗，有人低聲咒罵了一句“瘋子”，也有人盯著那扇門，眼神複雜。
柳媚兒終於動了。她走上前，對著執事點頭示意，聲音恢復了平常的利落：“下一件拍品，三階妖獸內丹，底價十萬靈石。”
拍賣繼續。
可氣氛已經不一樣了。
沒人再敢輕易質疑任何東西。剛才那一幕太狠，也太準——不是靠蠻力，不是靠背景，而是用對方最自信的地方，狠狠打臉。
一個靠丹藥立威，一個靠質疑找存在感，結果呢？眼睛都保不住。
半個時辰後，拍賣結束。
人群陸陸續續往外走，腳步比進來時快得多，像是怕多待一秒就會惹上麻煩。
赤霄宗的人最後離開。兩個弟子架起趙烈，他左眼纏著布條，血滲了出來，走路一瘸一拐。經過門口時，守衛看了他們一眼，沒攔，也沒讓。
沒人說話。
直到他們走出坊市大門，其中一個年輕弟子才忍不住開口：“大長老，我們……要不要上報宗門？”
趙烈腳步一頓，嘴角抽了一下，聲音低啞：“報？你說我被人用一顆丹藥廢了眼？你說我質疑真丹反遭天譴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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