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界使的聲音落下,風勢更急,飛昇之門邊緣的九色雷雲開始緩緩旋轉,一道道電弧在空中炸裂,像是天地在低吼。陳凡站在最前方,雙劍橫於胸前,劍身上的混沌青蓮紋路微微發亮,護著身後三人。他沒有動,也沒有再說話,只是閉上了眼。
識海之中,靈魂空間驟然震顫。
灰濛濛的混沌之地猛地一沉,金色絲線如雨後春雷般從四面八方湧出,交織成網,瞬間鋪滿整個空間。這是第十九次進化後才開啟的“渡劫模擬”功能——能將飛昇全過程推演至毫釐之間。陳凡心念一動,自己的涅盤金身、紫凝的雷靈體、林青竹的掌法節奏、孫胖子的丹藥波動,全部被納入推演模型。
第一幕:進入飛昇之門。
畫面一閃,四人踏入光門,可剛邁進一步,門緣突然扭曲,撕裂波如刀鋒掃來。孫胖子腳步微滯,護靈丹藥效未穩,靈體瞬間出現裂痕,整個人被亂流捲走。陳凡睜眼,眉頭一擰,立刻調整推演引數——雙劍必須提前共鳴,形成護陣屏障,且孫胖子需在他右後方半步位置,借金身餘力穩定靈體。
第二幕:穿越界域風暴。
風暴漩渦帶中,空間不斷塌陷又重組,紫凝的雷靈體與高空雷雲產生共振,體內雷氣不受控地外溢,引動周圍電弧暴走,反噬自身。陳凡迅速鎖定問題節點,傳入新指令——紫凝不可主動引雷,也不可強行壓制,必須順著風暴中的雷流走,像水一樣滑過去。同時,林青竹的玄鐵掌要在第三週天時打出一記破障式,替她切斷多餘雷壓。
第三幕:抵達神界邊緣。
能量斷層區出現,靈力供給中斷,護靈丹藥效衰減過快,林青竹掌法迴圈斷裂,孫胖子臉色發青,眼看就要支撐不住。陳凡立即調取備用方案——自己提前釋放一絲涅盤金身之力,附著在雙劍之上,作為臨時靈源補給點,撐過斷層三息時間。
三次推演,九種變數,最終鎖定一條最優路徑。
他睜開眼,眼神比之前更沉,也更穩。
風還在吹,飛昇之門尚未完全成型,距離徹底開啟還有一小段空檔。陳凡的目光掃過三人,聲音不高,卻穿透風聲:“最後確認一遍。”
孫胖子一愣,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藥囊。他知道陳凡要問什麼,手抖了一下,還是把那顆色澤略暗的護靈丹掏了出來。“第三顆……差點炸爐,我拿回來重煉了半柱香。”他咧嘴笑了笑,語氣有點幹,“火候差了點,但應該還能用。”
陳凡伸手接過,指尖輕觸丹體,靈魂空間瞬間掃描——藥效仍達九成,符紋雖有細微斷裂,但不影響核心防護。他點點頭,把丹藥放回孫胖子手中:“夠用。記住,進門後第一時間服下,別等事到臨頭。”
孫胖子握緊丹瓶,用力點頭。
陳凡轉頭看向林青竹:“掌法迴圈,順暢嗎?”
林青竹深吸一口氣,雙掌貼於腰側,運轉靈力一周天。第七週天時,勞宮穴確實傳來一絲滯澀感,像是細針扎進經脈深處。她沒瞞,如實說道:“第七週天略有阻塞。”
陳凡並指一點,一道溫和靈流順其手腕湧入,直抵阻塞之處。那股滯澀感如冰遇陽,迅速消融。他收回手:“再試一次。”
林青竹閉目,重新運功。這一次,靈力流轉如江河奔湧,再無阻礙。她睜眼,輕輕頷首:“已通。”
陳凡這才放心。最後一人,是紫凝。
紫凝已經察覺到了體內異樣。高空雷雲不斷翻滾,她的雷靈體像是被無形之手拉扯,體表雷光隱隱浮動,掌心溫熱發燙。她強行壓制,可越壓越躁。見陳凡望來,她主動開口:“雷雲在拉我,但我能控。”
陳凡伸手握住她手腕,靈魂空間再次運轉,反向推演雷靈體執行軌跡。片刻後,他鬆開手:“共振頻率在可控範圍,但你不能對抗,也不能引雷。記住,順著它走,就像走路踩著臺階,一步一階,別搶。”
紫凝點頭,掌心雷光緩緩收束,化作一顆微小的雷珠,靜靜懸浮於指尖。
陳凡收劍入鞘,又復出,雙劍橫於胸前,混沌青蓮紋再度亮起。他周身泛起淡淡金芒,涅盤金身全面啟用,氣息沉穩如山嶽。“我的金身可扛前三波衝擊,你們跟緊我。一旦失衡,立刻喊名字,我不回頭也會救。”
三人齊齊應聲。
風更大了,吹得衣袍獵獵作響。遠處山巔,玄一門弟子早已退至安全區域,遠遠仰望著天空。誰都不敢大聲說話,生怕驚擾了這場飛昇。
陳凡站在最前,雙劍在手,身後三人各守其位——紫凝位於左後方,雷鞭收於袖中,體內靈力平穩;林青竹立於左前側,雙掌蓄力,經脈通暢;孫胖子緊貼右後,藥囊完整,三顆護靈丹皆在,雖手心冒汗,但意志未潰。
一切就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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