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沒再多說,轉身召集眾陣師,開始最後一輪巡檢。有人檢視陣紋銜接,有人測試能量輸出,還有人記錄魔氣濃度變化。一切有條不紊,沒人喧譁,也沒人懈怠。
太陽昇到頭頂,前線安靜得只剩下風聲。光幕外,魔氣依舊翻滾,卻再也無法輕易滲入。防線真正立住了。
陳凡仍坐在陣眼中,沒有起身。他保持著閉目調息的姿態,青蓮本源持續釋放,維繫著大陣運轉。汗水從額角滑下,滴落在石臺上,很快被蒸發。
凌霄走過來,在旁邊盤腿坐下。“你不用一直耗著,我能控住節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陳凡沒睜眼,“但我得確保它穩。”
凌霄沉默片刻,點頭:“那你歇著,我在邊上守著。有事喊我。”
兩人就這麼坐著,一個調息,一個警戒。遠處,石敢當依舊半埋在地裡,像一塊不會移動的界碑。陣師們來回走動,低聲交流資料,修補細節。
午後,風漸漸小了。光幕內的空氣變得清爽,連呼吸都順暢許多。一名年輕陣師忍不住感嘆:“真沒想到,咱們真把這破地方給治好了。”
旁邊的老陣師拍拍他肩膀:“不是咱們,是有人帶頭,有人肯扛。”
這話沒傳多遠,但在場的人都聽見了。
天色漸晚,夕陽染紅天際。凌霄站起身,準備安排夜間值守。他看了眼陳凡,發現對方依舊靜坐不動,氣息平穩,彷彿與陣臺融為一體。
“我去跟石敢當換班。”他說完,朝東段走去。
陳凡聽見腳步聲遠去,眼皮微微顫了一下,卻沒有動。他知道現在不能走,也不能停。哪怕只是短暫離開,也可能導致陣法波動。
他把手掌按得更深了些,青蓮本源緩緩加速流轉。
光幕外,魔氣依舊翻湧,但再沒能靠近一步。
凌霄走到東段,看見石敢當還維持著原樣,腦袋露在外面,雙眼閉著,像是睡著了。
“醒著嗎?”他問。
石敢當眼皮一掀:“廢話,睡著了我還鎮得住?”
“換我吧,你上去歇會。”
“不了。”石敢當搖頭,“這兒最松,我走了怕塌。你讓別人去別處輪值就行。”
凌霄嘆了口氣:“行,那你撐住。”
“放心。”石敢當咧嘴一笑,露出石屑般的牙齒,“我這塊石頭,比你想的結實。”
凌霄沒再勸,轉身往回走。路過中央陣臺時,他停下腳步,看了眼陳凡的背影。
那人依舊坐著,一動不動,像一座不會倒塌的山。
他張了張嘴,最終什麼也沒說,只是輕輕退開,走向臨時營地。
夜色徹底降臨,前線陷入寂靜。唯有光幕微微發光,映照出守衛者的輪廓。
陳凡睜開眼,望向北方。
那裡依舊黑暗,但他知道,明天會有更多人到來。
。目閉新重,線視回收他
。未紋,上臺陣在掌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