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回手,把短戟重新收進儲物戒。
然後站起身,望向戰場。
東側的圍殺還在繼續,幾支小隊已經清理完一小片區域,正往下一波魔兵集結點壓過去。石敢當那邊壓力減輕了些,但也沒放鬆,依舊死守主道。整個防線穩住了,傷亡數字暫時沒再跳升。
他知道該做什麼了。
深吸一口氣,靈力灌注神識,聲音直接在所有聯軍修士腦海中響起:“所有繳獲混沌魔器,一律上交後勤營封存。違令者,按叛盟處置。”
話音落下,戰場上不少人動作頓了一下。
有人抬頭看向祭壇方向,臉上閃過猶豫。這種戰利品誰不想留?尤其是親眼見過魔將威力的人,心裡難免打鼓——這麼強的東西,真要交出去?
陳凡不管他們怎麼想,繼續傳音:“此器含混沌本源,非個人可私用。統一煉化後,優先供給前線破境修士。誰貢獻多,誰先得。”
這話一齣,不少人眼神變了。
混沌本源?還能助人突破?
不少正在廝殺的大羅金仙耳朵都豎了起來。這些人卡在境界邊緣的不在少數,平日裡為了一顆破境丹都能爭得頭破血流。現在聽說有這等機緣,哪還顧得上私藏。
幾個原本把魔器塞進儲物袋的小隊長立刻改了主意,轉身就往後勤營跑。有個甚至當場開啟袋子,把剛繳獲的一把黑刃扔在地上,生怕別人說他藏了東西。
陳凡沒再多說。
他知道命令已經生效。
這種事不能講情面,也不能留餘地。要麼狠下心統一管,要麼就等著有人偷偷煉化走火入魔,最後反噬全軍。他見多了因為貪圖力量失控的修士,也親手殺過幾個。
他重新盤膝坐下,背靠斷碑。
目光掃過戰場,停留在中部那片剛被清理出的空地上。那裡還有幾具魔兵屍體沒處理,其中一具胸口插著半截殘矛,黑血流了一地。血跡邊緣微微扭曲,像是空氣都被汙染了。
他盯著看了兩息,忽然開口:“後勤營的人,戴隔靈手套處理屍體。所有帶魔器特徵的殘骸,單獨裝箱。”
傳音剛落,遠處就有兩名修士應聲而出,手裡拿著灰色布套,快步跑了過去。
陳凡這才收回視線。
他沒動,也沒閉眼。靈魂空間仍在運轉,剛才那場推演消耗不小,神識有點發脹,但他還能撐住。眼下還不是休息的時候。
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掌。
剛才觸碰短戟時,指尖似乎被劃了一下。現在傷口已經癒合了,可那點麻木感還在。不是中毒,也不是受傷,倒像是……被什麼東西輕輕咬了一口。
他皺了下眉。
但這感覺轉瞬即逝。
他沒再追究。
戰場上,新一輪的推進已經開始。八支突擊隊分成三路,正往魔兵殘餘叢集壓過去。石敢當那邊也有了動作,重甲營收縮防線五丈,新築的巖壁呈弧形展開,像一張拉開的弓。
一切都在按計劃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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