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塵剛要轉身,陳凡又開口:“別調太多人。越多人動,越容易暴露意圖。派三個信得過的,輪流去,裝作例行檢查。”
“好。”
說完這些,陳凡又閉上了眼。
這一次,他開始整理聯軍的問題。
第一,情報滯後。敵人來了多久?至少三天。可我們直到他們衝上高臺才反應過來。邊境哨所形同虛設,探報系統漏洞百出。
第二,反應遲緩。初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,前線崩潰太快,高階戰力被迫提前入場。紫凝就是因此耗盡本源。要是有完整的防禦梯隊,不至於讓她一個人扛到最後。
第三,資源分配不均。強者都在前面拼殺,後方空虛,補給線脆弱。一旦被切斷,整個體系就會崩。
他把這些一條條列出來,標記為“戰略短板”。
接著是攻防漏洞。
地下通道未封——敵人可以從地底滲透,我們卻毫無察覺。
空中巡查疏漏——沒人監控高空,萬一有隱形飛騎突襲,後果不堪設想。
俘虜管理分散——之前有幾個被單獨關押,差點被人遠端引爆神魂。
陣法師配置不足——全場就兩個能辨識古陣紋的,根本顧不過來。
跨族協同低效——打起來各打各的,命令傳不到異族隊伍。
應急撤退路線缺失——一旦潰敗,連條安全通道都沒有。
精神防護薄弱——魔將臨死前還能用咒印反噬,說明我們對神魂層面的防禦幾乎為零。
每一項都像一根刺,紮在勝利的背面。
他把這些也都記下,歸檔為“待最佳化項”。
做完這些,他已經有點累。靈魂空間裡的五座碑都微微發燙,尤其是金碑,上面的紋路出現了幾道細小的裂痕。這是推演過度的徵兆。他不能再繼續了,得停下來緩一緩。
他睜開眼,天已經黑了。
星星一顆顆冒了出來,照在焦土上,映出一片慘白的光。遠處的鐵籠裡傳來一聲咳嗽,是某個俘虜醒了。墨塵已經不在原地,去了後方傳令,但很快就會回來。
陳凡沒動。
他低頭看著膝上的混沌魔刃,刀身安靜地躺著,像是睡著了。可他知道,這東西一點都不簡單。它是鑰匙,也是誘餌。敵人以為它能控制我,可我偏偏用它撬開了自家祖師的秘密。
他忽然想起小時候在玄一門柴房的日子。
那時候誰都看他不起,測靈石都不亮,連王鐵山那樣的執事都能踹他一腳。可誰能想到,那個掃地的少年,有一天會坐在這種地方,手裡握著能改變三界格局的情報?
命運真是個怪東西。
他抬起手,看著掌心的傷口。血已經止住了,但指甲縫裡還沾著一點灰。他沒擦,也沒動,只是把手慢慢合攏。
墨塵回來了,在他身後站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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