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久,陳凡收回威壓。
人群中的壓力驟然消失,不少人跌坐在地,大口喘息。有人抬頭看向高臺,眼神里不再是敬畏,而是震撼後的信服。
他還未開口,軍心已定。
陳凡目光掃過全場,最終落在訓練場中央那具高階魔修傀儡上。那是戰前用來模擬敵人的裝置,由殘破的魔核驅動,能釋放出接近真神境的魔氣波動,平日需三人聯手才能壓制。
他心念一動。
虛空之中,一道法則鎖鏈憑空垂落,銀灰色,不長,只有三尺,卻帶著不可違逆的意志。它精準纏繞住傀儡的脖頸,隨即向內收縮,封鎖其全身經絡、魔核、神識通道,甚至連最細微的本源流動都被凍結。
傀儡瞬間僵直,眼中紅光熄滅,像是一截枯木般矗立原地,再無半點反應。
全場鴉雀無聲。
剛才還能動彈的傀儡,如今連一絲顫動都沒有。這不是擊潰,也不是摧毀,而是從根本上剝奪了“行動”的可能。就像拔掉了鑰匙,再強的車也無法啟動。
“一念禁錮本源……”有人低聲重複,聲音發抖。
陳凡這才開口,聲音不高,也不冷,就像平常說話一樣:“魔域的規則壓制,從今天起,不復存在。”
他頓了頓,又道:“你們之前打不過,是因為他們在主場佔優。但現在,我來了。”
這話沒說多狠,也沒提殺戮或復仇,可每一個字都落在人心深處。那些曾被魔軍追殺、被迫後退、看著同伴死去的修士,此刻胸中燃起一股久違的底氣。
原來真的有人能做到。
原來一個人,真的可以扭轉戰局。
一名年輕修士忍不住站出來,抱拳高聲問:“大人,我們何時出征?”
陳凡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站在高臺上,望著營地外那片曾經被魔氣籠罩的荒原。如今那裡已有新草萌發,陽光灑落,映出一片淡金色。十年前他閉關,等的是戰法成、制度立、人心穩。如今三者皆備,聯軍有了章法,資源有了分配,士氣也到了頂點。
時機已至。
“不出三日。”他說。
說完,他轉身走下高臺,腳步沉穩,衣袍未揚。他沒有再去主營帳,也沒有召見任何人,而是回到寒玉石臺旁,盤膝坐下。
動作和十年前一模一樣。
閉目,調息,氣息漸平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,他已經不一樣了。
聯軍修士們陸續回崗,沒人喧譁,也沒人議論。他們的步伐比以往更穩,眼神更堅。剛才那一幕深深烙在心裡——那個站在高臺上的身影,不只是統帥,更是終結亂局的人。
營地恢復運轉,秩序井然。
而在主營臺不遠處,九面玉碑靜靜矗立,上面刻著《魔域破殺戰法》全文。每日子午二時,傳令使會準時誦讀要旨。今日誦讀完畢後,那名老傳令使多看了寒玉石臺一眼,然後低聲對身旁弟子道:“記住,從今天起,咱們不怕魔氣反撲了。”
弟子用力點頭。
。關閉的年十個一下進要又彿彷,勻均吸呼,目閉舊依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