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帝尊境的腐骨之傷都能修復，其他更不在話下。”他說。
紫凝抬頭看他，眼裡有光：“以後哪怕重傷瀕死，只要還剩一口氣，就能救回來。”
陳凡點頭。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。以前聯軍最怕的不是戰損，而是高階修士受傷後無法及時恢復，導致戰力斷層。現在有了這枚丹，等於多了一條命。
“孫胖子那邊準備好了嗎？”他問。
“材料清單已經給他了。”紫凝說，“他帶人整理出三條備用生產線，等配方確認，隨時可以批次煉製。”
陳凡不再多言，從她手中接過那枚蓮魔丹，放進一隻特製的玉匣中。匣子由寒玉雕成，內嵌九重封靈陣，能長時間儲存藥性。
他提著玉匣走出丹房，紫凝跟在身後。夜風拂面，營地燈火依舊明亮。醫療戰隊的駐地在西南角，指揮台設在一棟三層高的石樓裡。
他們一路無話，很快抵達。值守的醫官見到陳凡親自前來，立刻肅立行禮。
陳凡將玉匣放在指揮台中央，按動機關。九重封靈陣逐一解開，蓮魔丹靜靜躺在其中，散發出柔和光芒。
“自今日起，所有重傷員優先轉運至此。”他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，“蓮魔丹為最高調配等級，非生死關頭不得動用。每使用一次，必須記錄在案，上報我本人。”
醫官們齊聲應諾。
一名老醫師上前一步，顫聲問：“陳帥，若……若有人已魂魄受損，只剩殘念呢？”
陳凡看了他一眼：“只要肉身未毀，神魂尚存一線，就能用此丹續命。後續如何，看個人造化。”
老醫師重重磕了個頭：“多謝陳帥，多謝紫姑娘！”
陳凡沒再多說什麼，轉身離開。紫凝留在原地，又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，才慢慢跟上來。
回到丹房外，兩人並肩站了一會兒。遠處，儲靈塔的符文燈穩定閃爍，後勤系統已經開始調整資源配比。明天一早，第一批混沌靈材就會運到煉丹區。
“你去休息吧。”陳凡說。
紫凝搖搖頭：“我還得把最後的煉製流程寫下來，交給孫胖子的人。不然他們照著煉，容易出錯。”
陳凡沒再勸。他知道她做事一向穩妥，不到萬無一失不會放手。
他靠著丹房外的玉欄，望著營地深處。燈火連成一片，像星河落地。三十萬精銳已定，五大戰隊成形，如今連最關鍵的療傷短板也被補上。
一切都在往前走。
紫凝忽然輕聲說：“你說，我們能不能活著回來？”
陳凡沒回答。他只是把手搭在欄杆上，指節因用力微微泛白。
她抬手撩了一下，繼續朝丹房走去。
陳凡仍站在原地，目光落在那扇緊閉的門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