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站在據點主殿的臺階上，腳邊是那枚炸碎後留下的焦黑石板。紫凝走過來，手裡拎著幾塊殘破的鐵片，是剛才在東側糧倉翻出來的魔器零件。
“都是些廢料。”她把東西扔在地上，“煉不了丹，也修不成傀。”
陳凡點點頭，抬腳邁過門檻，進了主殿。裡面光線昏暗，牆角堆著幾個塌了一半的木箱，地上有拖痕，一直通向內室。他沒急著進去，而是閉了下眼，心神沉入靈魂空間。百倍時間流速開啟，外界一瞬未動，內部已是數十息過去。灰濛濛的空間中央浮現出這座據點的虛影，三處隱匿的氣息被標紅——兩處在庫房夾層，一處在密室地底。
他睜眼，徑直走向右側角落，一腳踹翻石櫃。轟的一聲，地面裂開一道縫，一團黑光從中竄出，撞在牆上炸成碎片。塵土落下後，露出一個半埋的鐵匣，表面刻著扭曲符文。
“反探知結界。”陳凡蹲下，手指按在匣蓋上。靈魂空間再次運轉，三千種破解路徑飛速推演，最終鎖定一條安全線。他指尖微動，順著紋路劃過三道，咔噠一聲，匣子開了。
裡面是一堆仙晶，足有上百塊，泛著淡青色光澤。他伸手抓了一把放進儲物戒，又往裡掃了眼，還有一小瓶藥丸，標籤燒去一半，只剩“續脈”兩個字。
“墨塵！”他喊了一聲。
外面傳來咳嗽聲，接著是緩慢的腳步。墨塵扶著門框走進來，臉色還是白的，左手纏著布條，滲著血。他看了眼鐵匣，喘了口氣：“這品相，至少是五品仙晶……夠補一陣了。”
“不止。”陳凡把藥瓶遞給他，“你認得這個？”
墨塵接過瓶子，揭開塞子聞了下，眉頭皺緊：“續脈丹，但味道不對，加了魔氣提純。不能直接用，得重煉。”
“那就帶回去。”陳凡站起身，“讓煉丹堂處理。”
兩人走出主殿時，紫凝已經召集了幾隊聯軍修士，正分頭搜查剩下的庫房。有人從西面抬出一口大箱，開啟後全是斷裂的兵器，刀刃發黑，握柄上纏著乾枯藤條。
“這批魔器沾了邪性，碰多了傷神。”紫凝抽出一道雷絲，在箱子上方掃過。雷光一閃，幾縷黑煙冒起，隨即消散。
“先堆到空地上。”陳凡說，“挑出能修的留下，其餘的集中銷燬。”
隊伍動作很快，半個時辰不到，據點內的建築都被翻了一遍。主殿後側挖出了地下夾層，藏了三十多塊高階仙晶和十幾枚玉簡；西北角的水渠底下埋著一套完整魔傀骨架，關節還能活動；最東邊的小屋則鎖著一排藥櫃，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各色丹丸，標籤寫著“增元”“養魂”“聚魄”，數量驚人。
陳凡親自清點完最後一箱，轉身對身邊一名傳令使道：“把所有資源分類登記，能用的全部打包。療傷類、增靈類優先運回九霄盟，煉器材料留下一部分備用。”
那人點頭記下。
紫凝走過來，手裡拿著一張殘圖：“是從一個守衛身上搜出來的，畫的是第八重天地形，七個紅點標記得很清楚。”
陳凡接過一看，和之前玉簡裡的資訊吻合。他沉默片刻，把圖摺好收進懷裡：“這不是據點分佈，是撤離路線。他們早知道我們會打進來。”
“所以？”紫凝問。
“所以剩下的六個點，現在都空了。”陳凡抬頭看向遠處山脊，“但我們還是要清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資源還在。”他語氣平靜，“他們撤得急，有些東西來不及帶走。而且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我們得讓後面的人知道，敢佔的地，就得死。”
紫凝沒再問，只是輕輕點頭。
中午時分，臨時營地搭了起來。一塊平整的岩石被當成桌案，上面擺著幾份清單。陳凡坐在旁邊，看著聯軍修士一箱箱清點物資。總數統計出來：仙晶一千三百餘塊，其中七成完好；魔器殘件八十七件，可修復者二十三；丹藥四百餘瓶，涵蓋療傷、增靈、淬體三大類；功法玉簡十九枚，多為殘篇，但仍有參考價值。
第一批發放開始。陳凡親自監督，將三分之一的仙晶和全部療傷丹藥分給參戰修士。每支小隊領完後都要簽字畫押，不得私藏。
但還是出了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