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芒散去,劍尖帶出一縷焦黑的液體,落在地上,滋啦作響,冒出白煙。魔種徹底毀了。
宗主張著嘴,喘著粗氣,眼神渙散,整個人軟了下去,靠著屏障慢慢滑坐在地。他丹田空蕩蕩的,修為被連根拔起,連最基礎的納氣都做不到。
陳凡收回劍,甩掉劍尖的血跡。
他站在原地,看著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宗主,此刻像個廢人一樣癱在地上,忽然覺得沒什麼意思。這一戰打得艱難,可真正打完,反倒安靜得嚇人。
紫凝的名字在他腦子裡閃了一下。
她剛才那一眼,他記得。沒說話,也沒動,就那麼看著他,像是在說:我還在這。
現在,他也挺過來了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,指尖還在抖。不是怕,是累。這場仗耗得太多,不只是靈力,還有心神。但他不能停,也不能倒。
青雲宗的事還沒完。
他轉身,目光投向山門深處。那裡有條石階,通往主殿,兩側栽著松柏,枝葉低垂,像是在等他進去。
他抬起腳,準備走。
就在這時,眼角餘光掃到地上的空間屏障。
那層半透明的壁已經開始出現裂紋,像是乾涸的河床,一道接一道蔓延開來。宗主雖然沒了戰力,可體內殘存的靈壓仍在震盪,不斷衝擊壁壘。支撐它的法則之力正在減弱,隨時可能崩解。
陳凡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一眼。
宗主躺在地上,雙眼失神,嘴巴微微張著,似乎想說什麼,又發不出聲。他已經構不成威脅,可只要這屏障一破,外面的人就會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。說不定會有殘餘弟子趕來,節外生枝。
他伸手,掌心朝下。
最後一絲混沌之力順著五座法則碑流轉,注入屏障核心。裂縫停止蔓延,整體穩定了幾息。
夠了。
他不再管那邊,轉身大步朝山門走去。
碎石在他腳下發出嘎吱聲,他走得很穩,背挺得筆直,劍提在右手,劍尖拖地,劃出一道淺痕。
石階很長,一眼望不到頭。
他一步一步往上走,腳步聲在空曠的山谷裡迴盪。兩邊的松柏靜悄悄的,連葉子都不晃一下。整座山像是睡著了,只有他還醒著。
走到一半,他忽然頓住。
前方十丈處,有個影子站在臺階盡頭。
看不清臉,只能看見一身灰袍,雙手垂在身側,一動不動。
陳凡停下,握緊了劍。
那人沒動,也沒說話。
陳凡盯著那人,眼神一點點冷下來。
。先方對等,著站麼這就。退後沒也,手出著急沒他
。不終始人那可
。走前往續繼步邁,聲一笑冷凡陳,後刻片
。頭盡階臺到延直一,跡痕的出劃上地在尖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