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雨再度傾瀉，炮臺轟鳴，三道幽光射出，在光幕上炸出大片漣漪。可這一次，屏障沒有破裂。
陳凡站在中央，雙手掐印，引導陣法運轉。混沌蓮丹的藥力在體內迴圈，推演速度恢復，五座法則碑再次亮起，將敵方戰陣的節奏納入計算。
紫凝靠在光幕邊緣，右手搭著雷鞭，左手悄悄碰了下陳凡的胳膊：“你還記得當初在玄一門，你說過不會丟下任何人嗎？”
“記得。”他說，“所以我才留著這塊晶石碎片，早就設好了信標。”
“那你有沒有想過，萬一他們不來？”
“想過。”他看了她一眼，“但孫胖子不是那種人。”
紫凝沒再問，嘴角微微揚了一下。
墨塵忽然開口：“空中指揮官換人了。”
兩人抬頭。
原本那名魔將已經退到後方，一名披著暗紅披風的高階魔修踏步上前，手持一柄骨白長杖，氣息比之前強了一截。
“看來是派了更強的來收尾。”陳凡說。
“那就讓他看看，什麼叫收不了的尾。”紫凝冷聲說，雷光在她掌心越聚越亮。
陳凡沒動，目光落在對方長杖頂端鑲嵌的一顆黑色晶石上。那東西有點眼熟，像是某種陣核中樞。
他默默記下位置，又掃了眼手中的陣旗剩餘數量。
還夠布一輪殺陣。
只要石敢當能按時趕到，這地方就能翻盤。
但現在，他們還得守。
魔兵的包圍圈縮得更緊，箭雨密集如蝗，炮臺充能頻率加快。新的戰令下達，所有魔兵同時壓上，地面震動，黑影如潮水般湧來。
陳凡抽出最後三杆陣旗，猛然插入腳下岩層。
“結陣！”
三人迅速調整站位，陣旗光芒連成一線，灰色光幕向外擴張，形成一道弧形防禦帶。箭雨撞上光幕，紛紛彈開，幾支漏網之箭被紫凝一鞭抽碎。
墨塵盯著右側：“他們想從下方突襲。”
“交給我。”陳凡說。
他手指一動，靈魂空間內的法則碑瞬間推演出地下行進路線。下一瞬，他拔起一根陣旗，反手擲出。
旗杆如箭，刺入地面裂縫。剎那間，破魔之力爆發，地下傳來幾聲悶哼，三名潛行的魔兵被震飛出來，渾身焦黑。
空中魔修怒吼：“用禁術！撕開他們的陣！”
數名大羅金仙同時結印，黑氣在掌心凝聚，眼看就要釋放。
陳凡眼神一冷，正要催動最後一道預備陣法，忽然，懷裡的傳音符又閃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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