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凡回到據點後沒多說什麼，直接進了密室。紫凝跟在後面，順手關上了門。她靠在牆邊站著，看著陳凡盤坐在蒲團上閉眼不動，知道他又要進靈魂空間了。
這地方是他們早前設下的臨時落腳點，一間不大的石屋，四面牆都貼了隔靈符紙，能擋住大部分神識探查。桌上擺著幾盞油燈，火苗被風罩護著，晃得不厲害。紫凝走過去把燈芯撥亮了些，屋裡才清楚起來。
陳凡已經沉進去了。
靈魂空間裡，五座法則碑靜靜立著，金木水火土五色光暈流轉。他先把儲物戒裡的晶石一批批放出來，整整齊齊碼在空地上。兩千多枚仙魔晶石堆成小山，紫金色的光從縫隙裡透出來，照得整個空間都有些發暗。
這些石頭不好惹。剛一離戒，就有股躁動的氣息往外散。他立刻催動土之法則碑，一道黃光掃過，地面隆起一圈低矮的巖壁，像個小圍欄，把所有晶石圈住。接著又打出幾道封印紋路，壓在石頭表面，這才讓那股亂流穩了下來。
“得先分個等級。”他心裡想著，伸手一點，金之法則碑亮了起來。
金碑主解析，專管能量結構。碑面浮出一道虛影，是一塊晶石的放大圖，能看到內部一條條細紋，像是血管一樣連著核心。他讓系統自動比對，按紋路密度、顏色深淺、雜質含量三項標準，把所有晶石分成了三等。一等三百二十一塊，通體紫金，紋路清晰；二等一千零七十三塊，略有雜色；剩下的全歸三等，裂痕多，品相差。
分完類，他又調出混沌青蓮子。這是之前在一處古戰場撿的寶物，拳頭大一顆，通體青白，拿在手裡涼悠悠的，能淨化邪氣。他把十顆蓮子也放進隔離區，擺在晶石對面。
接下來才是難的。
他想試試這兩樣東西能不能合用。一個帶魔性，一個克魔性，要是能搭上勁，說不定真能做出鎮魔的大陣來。可剛把一枚一等晶石和一顆蓮子靠近，還沒碰上，兩者之間就冒出一股勁風，震得空間嗡嗡響。再近一點，直接炸開，好在有法則碑擋著，沒傷到本體。
“反了？”陳凡皺眉，“一個往裡吸，一個往外推，根本接不上。”
他停下手，轉頭去看水之法則碑。水主流動，管的是能量頻率。他讓水碑模擬蓮子的生命波動，生成一條波紋線，再讓金碑解析晶石的能量節奏，拉出另一條。兩條線並排一比，果然差得遠。蓮子是慢而穩的起伏，像呼吸；晶石是急促跳動，像心跳快到要爆。
“得找個中間點。”他說。
於是開始試。百萬次微調，每次只改一點點頻率。時間在空間裡走得快，外界一盞茶的工夫，裡面已經過了幾天。終於在一次調整後，兩條線在某個節點重合了一瞬——就是那一剎那，兩種力量居然沒撞，反而輕輕纏了一下。
他抓住這個點，立刻回溯引數。發現當晶石排列成逆旋九宮格，蓮子放在正中心的空位時，只要角度偏七度，就能短暫形成平衡場域。這個場域不強，只能維持三息，但已經是突破了。
“蓮魔制衡力場……名字先這麼叫吧。”他低聲記下。
有了基礎模型，就開始搭陣法雛形。他在空間中央劃出一片區域，用神念構建虛影。先是九塊晶石按方位落下，呈環形分佈，每一塊都刻上引導紋路，方向朝內旋轉。然後在圓心放上蓮子，周圍留出三處缺口，用來嵌入啟動陣眼。
一層封印成，再疊第二層。這次是反過來，蓮子在外圈，晶石在內，形成壓制結構。兩層之間用螺旋紋連線，像擰麻花一樣絞在一起。第三層往上，逐步加密，直到第七重。
可到第七重時卡住了。紋路畫到一半，突然斷開，怎麼連都連不上。他試了十幾種方式，要麼崩解，要麼排斥，始終無法貫通。
“問題出在哪？”他盯著斷口看。
這時空間壁壘輕微震了一下。不是外力，是內部計算過載導致的波動。他意識到不能再硬推，得換個思路。
他停下來，回想以前見過的陣法。腦子裡跳出墨塵的樣子——那老傢伙總拿著個破陣盤修修補補，有次還讓他看過裡面的構造。記得那盤子第七層用了心跳節律做引子，說是“以生剋死，以動制動”。
“心脈節奏？”他眼睛一亮。
立刻重新設定第七重紋路，不再用固定結構，而是加入波動引數，模仿心跳的強弱變化。再把蓮子的核心頻率調成同步跳動。這一次，紋路慢慢延展，終於連上了。
整個陣圖輕輕轉了起來，七層環狀結構層層巢狀，中間蓮子忽明忽暗，像在呼吸。他試著注入一絲混沌之力，陣圖立刻響應，生成一個半透明的力場罩住全場。力場中有細微的壓制感，若是魔修進來，修為會被緩緩削弱。
“有用。”他點頭。
但還不完整。陣眼位置空著，沒人引導的話，威力頂多發揮六成。他推測陣眼得由三枚特定品級的晶石三角嵌合，還得有人用靈力啟用。這活沒法在空間裡模擬，得實戰才能定。
他把整個陣圖存進記憶庫，退出靈魂空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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