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哨點下來，石敢當又去了雙重陣紋融合測試區。
這裡位於南三區邊緣，原本是一片廢棄的演武場，如今被清理出來專門做陣法聯調。預警陣紋和防禦陣紋分別刻在兩層石板上，疊加在一起，中間留有傳導間隙。
“昨天誤觸了幾次？”他問負責的陣法師。
“七次。三次是飛鳥穿過，兩次是風速突變，還有兩次……是咱們自己人巡天路過，靈壓波動被當成了目標。”
石敢當哼了一聲，“那就得改閾值。總不能敵人沒來，先把咱們的靈力耗幹了。”
“我們正準備用魔核殘片做校準。”那人遞上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黑色碎片，“是從戰場上收來的，還帶著一點原始魔韻，適合模擬真實情況。”
“開始吧。”
測試很快展開。陣師將殘片放入激發槽，啟動模擬程式。預警陣紋立刻亮起紅光，發出輕微嗡鳴。
“一級波動，記錄資料。”有人喊。
幾息後，紅光未消，反而增強。
“二級，觸發區域性警戒！”
再過三息，警報音陡然拔高，防禦陣紋也開始發燙。
“三級響應，準備啟用護盾！”
“停！”石敢當抬手，“就在剛才那一刻切斷訊號。告訴我，從一級到三級用了多久？”
“回統領，總共十二息。”
“太快了。”他搖頭，“真正遇到敵情，十二息足夠他們突進防線了。而且這還是靜態測試，實戰中會有干擾、偽裝、多重訊號掩護，必須更精準。”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拉長判定時間？”
“不是拉長，是加條件。”石敢當指著陣圖，“把靈壓密度、移動軌跡、魔韻純度都算進去。比如，單一波動不算，連續出現三次同頻才算可疑；再比如，速度低於某個值的，直接歸為誤報。”
陣師們快速記錄。
“另外，”他補充，“防禦陣紋啟動前，必須經過陣心確認。哪怕慢半息，也不能讓系統自己做主。”
這一輪調整又花了兩個時辰。
深夜時分，最後一次壓力測試完成。模擬十三種不同入侵場景，系統僅觸發兩次有效警報，其餘全部過濾。響應時間控制在八息以內，且每一次都經由人工複核。
“可以了。”石敢當終於說了句。
他走出測試區，抬頭看向天空。
三十座哨點靜靜懸浮在夜空中，像一顆顆不會發光的星。屏障上的金線隱隱流動，與哨點之間有極細的光絲相連，構成完整的預警網路。
他站在原地沒動，遠處傳來運輸隊歸營的輪軸聲。
第一批戰備丹藥已經送到前線，士兵們有了支撐，傷員也能及時救治。現在，防線也推了出去，不再是被動挨打，而是能把危險攔在百里之外。
陳凡沒出面，但所有人都知道，這是他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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