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頭看向遠處。黑霧深處仍有鼓點般的震動,說明高階魔兵還沒現身,指揮節點也還在運作。但現在,局面已經可控。
石敢當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。他在前線設起一座簡易旗臺,由兩名修士扛著,自己站上去,舉起赤焰大旗,朝陣內方向揮動三次。
一次,代表陣型穩固;
兩次,代表正面壓力解除;
三次,代表——條件成熟,可以發動突襲。
陳凡看到了訊號。
他沒動,也沒下令。只是默默記下這個節點。墨塵的先鋒精銳還在待命,現在還不是出擊的時候。必須等魔潮徹底被打散,指揮鏈出現混亂,才能一擊致命。
但現在,至少正面這條線,穩住了。
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。指尖還在微微發麻,長時間控陣讓神識有些疲憊。但他不能停。只要他還坐著,陣就不能塌。
石敢當那邊繼續推進。九支小隊呈扇形展開,逐步壓縮魔兵活動範圍。每清剿一片區域,就在地上插一根鐵樁,掛上照明符,防止敵人繞後偷襲。他們的動作越來越熟練,配合也越來越默契。有人負責吸引火力,有人專攻弱點,有人殿後收尾,儼然成了一支獨立作戰的強軍。
一名魔兵突然從屍堆裡暴起,撲向右翼小隊的側背。還沒靠近,就被一道土刺貫穿胸口,釘在地上。出手的是後排一名年輕修士,他喘了口氣,抹了把臉上的血汙,繼續跟著隊伍前進。
“別分心!”隊長低喝,“盯住前方!”
那人點頭,握緊長戟,重新歸隊。
沒有人喊口號,也沒有人表決心。他們只是往前走,一刀一斧地殺,一寸一尺地推。沒有華麗的招式,也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發,有的只是沉默的堅持。
陳凡看著這支隊伍,心裡明白——這才是真正能打硬仗的兵。
不是靠天賦,不是靠法寶,而是靠紀律、靠配合、靠一次次在生死邊緣磨出來的本能。
他閉上眼,神識再次沉入靈魂空間。五座法則碑靜靜矗立,混沌碑中央映照著整片戰場的模型。他將重甲部隊的推進路線投射其上,開始記錄魔兵的衝鋒頻率、衝擊角度、死亡分佈。這些資料,將來或許能用來最佳化陣法部署,甚至推演出更高效的清剿戰術。
外界一息,空間內已過九十。
他反覆推演三種不同的陣型組合,最終選定了一個以“土生金”為核心的防禦迴圈,準備在下次戰鬥中試用。
睜開眼時,石敢當已經率部推進到陣前三千丈處。那裡,魔兵的數量已大幅減少,只剩下零星幾股在頑抗。大部分割槽域已被肅清,地面露出原本的灰黑色岩石,上面插滿了鐵樁和殘破的旗幟。
“正面可控。”石敢當站在旗臺上,最後一次揮動赤焰大旗。
這一次,旗幟沒有落下。
他舉著旗,目光盯著黑霧深處,彷彿在等待什麼。
陳凡坐在陣心,雙手依舊結印。
他知道,接下來該輪到墨塵了。
但現在,他還不能動。
他看了一眼石敢當的方向,輕輕吐出一口氣。
重甲鎮住了場,清剿還在繼續。
。首斬是就,步一下,穩已局戰
。痕汗的淡淡道一下留,心眉過劃尖指,手起抬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