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能死得太乾脆。
她退後一步，雙手垂落，不再說話，只是將雷陣的範圍悄悄擴大了些，確保哪怕有一絲神魂波動逸出，也能立刻截斷。
陳凡低頭看著魔帥，眼神沒什麼情緒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在對方眉心輕輕一點。那裡的五行鎖鏈微微一震，將最後一絲想要逃逸的意識也牢牢鎖住。
“你護不住它。”他低聲說，“你也救不了自己。”
魔帥依舊閉著眼，可陳凡感覺到，他識海深處那點執念，終於開始動搖了。
不是恐懼，是絕望。
一種知道自己敗了、連最後希望都被看穿的絕望。
陳凡收回手，四大至寶重新環繞身側，光暈不強，卻穩如鐵幕。他站在祭壇中央，腳下是碎石與焦土，身後是紫凝守衛的身影，面前是被徹底封禁的敵人。
他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。
可現在還不是時候。
他必須確認更多。
於是他再次閉眼，神念再度探出，這一次，不是為了讀取記憶，而是為了壓制。
靈魂空間內，白玉臺浮現新的軌跡，五座法則碑共鳴加劇，五行鎖鏈開始緩緩收緊。每收一分，魔帥體內殘存的本源就被壓榨出一絲，化作零散的記憶片段，浮現在陳凡識海中。
他看到了一座階梯，通往更深的地下。
看到了一群披著黑袍的身影跪在蓮池邊，口中唸誦著古老的咒語。
看到了一枚血色符令，懸在胚胎頭頂，上面刻著一個“啟”字。
——**啟令未落，胎心不崩。**
——**令下之時，天地同劫。**
陳凡睜開眼，呼吸微沉。
紫凝察覺到了他的變化，低聲問：“又看到什麼了？”
“他們有令。”陳凡說，“一道血令，叫‘啟’。只要這令一下，不管我們在不在這裡，它都會出來。”
紫凝眼神變了。
“那就不能等。”她說。
“不能。”陳凡點頭，“但我們也不能現在殺他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他死了，那邊也會知道。”陳凡看著地上的人，“可如果他還活著，只是被封著，那邊就還會等。我們還有時間。”
紫凝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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